別人囤糧，她先囤門------------------------------------------，姜霧被手機震醒。。，墊子硬得像老板畫的大餅。。，沒有怪物，也沒有吃人的電梯在耳邊說“叮”。。。。。。。。。“姜霧！你還想不想干了？昨天早退，今天遲到，你這個月績效還要不要？”，選擇：轉文字。
她懶得聽活人制造噪音。
第二條。
“我告訴你，再不來上班，按曠工處理！”
姜霧回復了兩個字。
辭職。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工位上的咖啡送你，祝你喝完還能睡得著。
發完，她拉黑了王主管。
小劉的信息緊跟著跳出來。
霧姐，你真辭職了？
你昨天那個表情太嚇人了，我一晚上沒睡好。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我陪你報警？
姜霧看著屏幕，指尖停了一會兒。
小劉上一世死在紅霧降臨第三天。
她為了搶一箱礦泉水，被困在便利店卷簾門下，等姜霧趕到的時候，只剩下半條胳膊還露在外面。
姜霧垂下眼，打字。
這幾天多買水、壓縮餅干、藥和充電寶。
小劉秒回。
啊？
姜霧繼續打。
24號之前，晚上別出門，別坐電梯，別去人多的地方。
小劉沉默了幾秒。
霧姐，你是不是加入什么末日生存群了？
姜霧想了想。
算是。
那群主是誰？
姜霧看了眼樓下的冰柜。
一臺冰柜。
小劉：……
姜霧關掉聊天框。
信不信是小劉的事。
提醒，是她的事。
她不會為了證明末世是真的，就跪著求每個人囤貨。上一世她已經明白，有些人你把答案塞進他嘴里，他也會嫌 燙。
姜霧下樓時，D-001正停在前廳角落。
柜門上結著一層薄霜，像個剛上班就開始摸魚的員工。
姜霧敲了敲它。
“開工。”
冰柜門上浮出一行字。
員工需要早餐。
姜霧：“你吃什么？”
冰柜慢慢寫：
低溫污染物。
姜霧面無表情。
“沒有。”
冰柜又寫：
凍肉也行。
姜霧：“預算有限，你先吃空氣。”
冰柜：“……”
柜門上浮出兩個很小的字。
黑心。
姜霧沒理它，開始清點手里的錢。
她這些年工作攢下八萬六。
信用卡額度十二萬。
幾個網貸平臺加起來能借十來萬。
大伯那邊的租金賬一時半會拿不回來。
總共三十萬左右。
放在和平年代，夠人焦慮一陣子。
放在末世前七天，連半扇防爆門都顯得摳摳搜搜。
姜霧深吸一口氣。
錢不夠，就買最關鍵的。
不是先囤滿屋泡面。
食物可以后補，水也能靠井和凈化設備解決。
真正優先的是防護、能源、凈水和工具。
末世第一周，死得最多的人不是**的。
是被門擋不住怪物，電斷了看不見路，水喝錯了污染源，以及心軟給陌生人開門。
姜霧打開采購清單。
防爆門兩扇。
卷簾門加固。
柴油發電機一臺。
太陽能板若干。
凈水設備。
監控攝像頭。
紅外報警器。
手搖電臺。
醫療包。
消毒液。
壓縮餅干。
鹽、糖、維生素片。
工業鎖鏈。
鋼板。
絕緣服。
防割手套。
老式機械鎖。
她一邊下單，一邊給施工隊打電話。
第一個施工隊聽說要在兩天內改完門窗和地下室，直接笑了。
“姑娘，你當我們是許愿池王八呢？”
姜霧：“加錢。”
對面沉默一秒。
“也不是不能聊。”
姜霧：“今晚進場，后天收工。要求是老式線路、手動開關、機械結構，少用智能設備。”
對方又笑。
“現在誰還用那老土玩意兒？全屋智能不好嗎？”
姜霧看了眼角落里的冰柜。
它正悄悄往插座邊蹭。
“不好。”
她說：“智能的東西，容易有自己的想法。”
對面大概以為她有病，敷衍兩句就掛了。
姜霧又翻父親筆記，在最后幾頁找到一個號碼。
備注只有兩個字。
老秦。
她撥過去。
響了很久，對面才接。
“喂？”
男人聲音粗，帶著宿醉后的沙。
姜霧說：“秦叔，我是姜霧。”
對面安靜了。
幾秒后，男人的聲音低了些。
“承安家的丫頭？”
“嗯。”
“你怎么有我電話？”
“我爸筆記里留的。”
那頭的人似乎嘆了口氣，打火機咔噠響了一聲。
“**都走多少年了……說吧，什么事？”
姜霧沒繞彎子。
“我要改姜記維修鋪。防爆門、地下室加固、獨立供電、凈水系統，越快越好。”
老秦沉默兩秒。
“你惹事了？”
姜霧想了想。
“算是。”
惹了整個末世。
老秦罵了一句：“**當年就神神叨叨，沒想到你也這樣。”
姜霧沒接話。
她拿起父親那枚舊工牌，拍照發過去。
對面很快沒聲了。
過了半分鐘，老秦問：“你從哪找到的？”
“地下室。”
老秦的聲音沉了下來。
“那鋪子你收回來了？”
“嗯。”
“等著。”
電話被掛斷。
二十分鐘后，一輛小貨車停在姜記維修鋪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跳下來，穿著灰色工裝，眼角有道舊疤。
他抬頭看了一眼招牌，又看了一眼姜霧。
“像**。”
姜霧沒說話。
老秦也沒繼續煽情，往里走。
剛進門，他就停住了。
角落里，D-001安靜地立著。
老秦盯著冰柜看了幾秒，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玩意兒……”
姜霧說：“新員工。”
老秦回頭看她。
“你管冰柜叫員工？”
冰柜門上浮出一行字。
臨時員工D-001，崗位冷藏。
老秦：“……”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抬手抹了把臉。
“**當年說過，哪天機器會活，我還罵他喝多了。”
姜霧眼神一動。
“我爸知道這些？”
老秦沒回答，只是走到冰柜前，蹲下看柜底的霜。
“知道一些，但不多。他那人嘴嚴，問急了就說，壞東西修好就行，別問它為什么壞。”
姜霧還想追問，老秦已經起身。
“先干活。”
他從車上叫下來兩個工人，聲音一吼，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卷尺拿來！先量門！小趙去看電路，小馬看地下室承重！”
工人們動作很快。
老秦一邊量，一邊罵。
“這破門跟紙糊的一樣，狗撞一下都能開。你之前就住這？膽兒挺肥啊。”
姜霧：“之前沒錢。”
老秦：“現在有錢了？”
姜霧：“也沒有。”
老秦回頭看她。
姜霧補充：“但下周錢就沒用了。”
老秦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行，有**那個瘋勁。”
一整天，維修鋪都在施工。
鋼板送來，門拆掉，舊線路從墻里扯出來。
D-001被安排到地下室入口旁邊，負責臨時冷藏送來的藥品和肉類。
它一開始很抗拒。
柜門上寫：
本員工不是倉庫。
姜霧貼了一張便簽上去。
實習生不要挑活。
冰柜沉默了。
下午四點，第一批物資到齊。
壓縮餅干堆滿半間屋子，礦泉水占了小半面墻，藥品放進冰柜前還被姜霧貼了標簽。
D-001冷著冷著，柜門上慢慢浮出兩個字。
整齊。
姜霧看見，拍了拍柜門。
“繼續保持，爭取轉正。”
冰柜上的霜亮了一下。
像是被夸爽了。
傍晚，老秦檢查完地下室，神色不太好。
“你家地下室下面還有一層。”
姜霧動作一頓。
“什么？”
老秦用手電照著井旁邊的鋼板。
“這不是普通封井板，下面還有空間。**以前沒跟你說過？”
姜霧搖頭。
她上一世也不知道。
老秦蹲下看了一會兒。
“現在打不開。強開容易塌。等我今晚帶工具來。”
姜霧剛要說話，手機忽然震動。
關聯工單更新。
白塔療養院報廢醫療設備將于今晚22:00轉運。
檢測到S級工單關聯物：舊約束環。
建議維修員取得該物品。
警告：陸燼將于今晚短暫清醒。
姜霧盯著最后一行，指尖微微收緊。
老秦注意到她臉色不對。
“怎么了？”
姜霧收起手機。
“秦叔，今晚鋪子交給你。”
老秦眉頭一皺：“你去哪？”
姜霧拿起外套和扳手。
“去收個快遞。”
D-001柜門緩緩浮出兩個字。
危險。
姜霧回頭看了它一眼。
“放心。”
她頓了頓。
“真死了，你就是無主冰柜，工資更沒著落。”
冰柜：“……”
柜門上飛快浮出一行字。
請老板平安歸來。
姜霧笑了一聲，推門走進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