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慢慢紅了。
“蘇念，你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扛？”
“不扛怎么辦。”
我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先考完，什么都不想。考完以后，我一個一個解決。”
陳可看了我半天，用力點了一下頭。
“行，那我陪你。考完以后，我陪你去。”
下午四點，我回家。
推**間門，桌上的東西亂了。
我的藍色筆記本不見了。
第七章
我在房間里翻了五分鐘。
書架、抽屜、床底，全翻了。
沒有。
我走出房間，敲蘇瑤的門。
“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蘇瑤從縫里露出半張臉。
“干嘛？”
“我的筆記本。藍色的，你拿了？”
“什么筆記本？我沒拿。”
她的眼神往左飄了一下。
從小到大，她說謊的時候眼神都會往左飄。王麗華沒教過她怎么把謊撒圓。
“蘇瑤。”
“我真沒拿！你別冤枉人！”
她想關門，我一只手撐住了。
“讓我進去看看。”
“憑什么！這是我房間！”
“你拿了我的東西，我進去拿回來。”
“我說了我沒拿！媽！媽！姐要闖我的房間！”
王麗華從廚房出來，圍裙都沒解，手上還沾著面粉。
“怎么了？又怎么了？”
“她拿了我的筆記本。”
“瑤瑤，你拿了嗎？”王麗華問蘇瑤。
“沒有！”
“你看，她說沒拿。”王麗華轉向我，“念念，你是不是記錯了？出門的時候落在陳可家了？”
“我出門之前檢查過，它在桌上。我回來就不見了。這個家就我們三個人。”
“你什么意思？”王麗華的臉拉下來了，“你是說我拿的？”
“我沒說你。我說這個家就三個人。”
“蘇念！”
她叫了我全名。
這是她生氣的信號，或者說，是她裝生氣的信號。
“你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分點心在學習上行不行？一本筆記本，翻來覆去的！你考上清華北大，一本筆記本算什么？你考不上，有一百本也沒用！”
她開始轉移話題了。
這是她的慣用手法——你說A，她扯到*，最后讓你忘了A。
“我不跟你吵。”
我松開蘇瑤的門，回了自己房間。
鎖門。
坐在桌前，閉眼回憶那本筆記的內容。
三年的東西，一百四十多頁，手寫。
背不全，但核心框架還記得七七八八。
我拿出一沓白紙，開始重新默寫。
寫到晚上十一點，胳膊酸得抬不起來，勉強理出了六十多頁的精華版。
夠用了。
我把白紙訂好，塞進書包。
然后拿出準考證，再確認一遍信息。
看完，放回書包側袋。
拉上拉鏈。
明天是高考前最后一天，學校安排看考場。我得早點去，確認教室位置和路線。
手機震了一下。
陳可：**明天早上八點校門口見，一起去看考場。**
我：**好。**
燈關了，躺下。
聽見隔壁蘇瑤的房間里，有翻書的聲音。
翻的是我的筆記本。
我知道。
第八章
早上七點半，我起床洗漱，背起書包準備出門。
客廳里，我爸坐在餐桌旁吃包子。
王麗華在旁邊倒豆漿。
“念念，吃點再走。”我爸說，沒抬頭。
昨天晚上到現在，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不了，來不及。”
我換鞋，我爸放下包子。
“念念。”
“嗯？”
“昨天你大伯那事……你別記恨你大伯，他也是……”
“他也是替誰說話，我心里有數。”
我蹲著系鞋帶，沒看他。
“你這孩子——”他的語氣里有惱怒，“不管怎么說，麗華進了這個門，瑤瑤就是**妹。**那筆錢……以后再商量。”
“以后再商量”這五個字我太熟了。
小公寓出租的時候他說的也是這句話。
每次“以后再商量”的結果，都是我媽留下的東西又少了一樣。
“爸。”
我站起來，看著他。
“這錢的事，不用商量了。我已經查過了，卡里只剩三十一萬。一百二十萬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我爸手里的包子掉在了盤子上。
王麗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