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笑出來："誰問你發際線了？"
我幫她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腦子里一片空白，靠著肌肉記憶在走路。
她在旁邊說：
"七年了，你怎么還是這么不會說話。"
"我有什么可說的。"
"比如，蕭棠你也沒變，或者，歡迎回來。"
我停了一步，側過頭看她。
"你變了，"我說，"變好看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頭盯著地面，走路的節奏亂了一下。
我轉回視線，繼續走。
你終于說出來了。
這句話我在心里說了一遍，沒出口。
打車回來的路上，她靠著車窗，問我這幾年的事。
我大概說了說，工作，出差，加班，日常。
她聽著，偶爾"嗯"一聲，偶爾笑一下。
然后她說："聽說你有女朋友了？"
"分了，今天。"
她轉過頭看我："今天？"
"嗯。"
"……因為什么？"
我想了想，怎么形容比較準確。
"因為我意識到我喜歡的不是她。"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鐘。
司機大叔把收音機音量調小了一點，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多余。
蕭棠輕聲說："你喜歡的是誰？"
我沒說話。
她也沒再問。
但她重新把頭靠回車窗，嘴角有個弧度，我用余光看見了，假裝沒看見。
車停在我小區門口，我下去幫她拿行李。
她說："我住附近酒店，你不用送了。"
"附近酒店早訂滿了，周末展會。"我說，"住我家，我沙發睡。"
她沉默了兩秒。
"你家不是……有你前女友？"
"有的話你就是第三者，挺刺激，"我面不改色，"但她已經走了。"
蕭棠盯著我看了三秒，突然笑開了，搖搖頭：
"林鈺，你這人，還是一點沒變。"
我嗯了一聲，拖著她行李往里走。
老張在門口，看見蕭棠，又看看我，眼神意味深長地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有點想讓他別這么明顯。
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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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蕭棠住進來的第一天，早上起來，她在廚房煮泡面。
我睡沙發睡到天亮，腰差點斷掉，撐著起來，頭發亂鳥窩，**腰走進廚房，就看見她穿著我隨手給她找的寬大T恤，站在灶臺邊，用筷子攪泡面湯。
我沒說話，默默拐去倒水喝。
她回頭看見我，往后退了一步，驚了一下：
"……你這是幾天沒睡？"
"八小時，質量還行。"
"你發型……"她把嘴捂住，明顯在憋笑。
我去洗手間照了眼鏡子，沉默了三秒。
確實像個在桑拿房住了一個月的人。
我用水把頭發按平，出來，坐到餐桌邊。
她把一碗泡面推過來。
"給你留了一碗。"
我看著那碗面，再看看她，清了清嗓子："……謝謝。"
她坐到對面，端起自己那碗，吹了吹，說：
"你今天有事嗎？"
"上午沒有，下午三點有個會。"
"那上午帶我逛逛？"她抬眼看我，"我七年沒回來，路都不認識了。"
"行。"
這倆字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太快了。
她沒覺得有什么，低頭嗦面。
我捧著泡面碗，腦子里過了一遍接下來的劇情，感覺事情有點發展過快，快到我不知道該對誰匯報一下。
吃完面，各自回屋洗漱。
我在洗手間刷牙，手機震了。
是陳落落。
＞我想跟你談談，你現在方便嗎？
我把牙刷放下，擦了擦嘴，沒有立刻回。
想了想，打過去。
一接通，她聲音就帶著點委屈：
"林鈺，你昨天說分手，是認真的嗎？"
"是認真的。"
"……你就這么簡單？兩年了，就這么完了？"
我靠著洗手間門框，想了想，說：
"陳落落，你知道你為什么覺得這不合理嗎？"
她沒說話。
"因為過去兩年，你做什么我都原諒了，你已經習慣了。"我頓了頓，"但這不是正常感情，這是我單方面的問題，我不該把這叫**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喜歡別人了？"
"和這個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
"陳落落，"我說，"你現在的聯系，是因為你想挽回，還是因為你覺得你還沒有準備好被甩？"
又是沉默。
比上次長一點。
然后她說："你真的變了。"
"我從來沒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