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九九。
重度強迫癥。
對數字99有近乎病態的執著。
一瓶水，必須分99口喝完。
走路，99步一個循環。
連眨眼都恨不得99次一組。
上一個打斷我數數的校霸馬飛，在骨科住了半個月。
他只不過搶了我半瓶水。
我只不過讓他回憶了一下，什么叫物歸原主。
所以當我被拉進恐怖游戲，所有玩家都在尖叫的時候——
我蹲在地上，認真地數著墻上的裂縫。
"96、97、98……"
誒？
少了一條。
我的眼睛紅了。
整棟樓的鬼都安靜了。
你猜，一個重度強迫癥患者被丟進恐怖游戲，最后誰先崩潰？
第一章
我叫陸九九。
名字是我媽取的。
她說生我那天正好是99年9月9號。
挺吉利。
但她萬萬沒想到，她兒子會因為這個名字，發展出一套讓全世界都頭疼的毛病。
重度強迫癥。
核心癥狀：數字必須是99。
聽起來好像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你想象一下——
我吃飯，一碗米飯，必須剛好99粒。
我媽第一次看見我用鑷子從碗里夾米粒的時候，差點當場暈過去。
走路，從家門口到學校大門，我數過，1247步。
不是99的倍數。
所以我每天都要在校門口原地踏步41步，湊到1287。
還是不行。
我又倒退了，重新調整步幅，直到剛好走了99的整數倍步。
整整折騰了三個月，我終于找到了一種特殊步幅。
1.07步等于常人1步。
這樣從家門口到學校剛好1188步。
1188除以99等于12。
完美。
你問我為什么不找心理醫生？
找過。
心理醫生讓我做放松訓練，說："閉上眼睛，深呼吸，數到十。"
我數到了99。
醫生說我是他從醫二十年見過最難搞的病例。
但這些都是小事。
真正讓我出名的，是馬飛事件。
馬飛，我們學校的校霸。
一米八五，壯得跟熊一樣，平時最愛干的事就是欺負人。
那天中午，我坐在操場邊的長椅上喝水。
一瓶550毫升的礦泉水。
我已經規劃好了——每口大約5.56毫升，分99口喝完。
我數著。
"第31口。"
"第32口。"
"第33——"
一只手伸過來。
馬飛把我的水瓶子搶走了。
"謝啦，陸九九。"他沖我咧嘴一笑，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咕咚。
半瓶水沒了。
整個操場安靜了一秒。
不是因為校霸搶水有多稀奇。
是因為所有認識我的人，都在同一時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沒動。
我就那么坐著，看著馬飛手里只剩半瓶的礦泉水。
大腦里的計算程序瘋狂運轉——
550毫升的一半是275毫升。
275除以99等于2.777……
除不盡。
除。
不。
盡。
我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你……喝了幾口？"
我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馬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幾口？老子一口就灌了半瓶！誰**數——"
他沒說完。
因為我已經站起來了。
后來的事，我不太想回憶。
學校的監控顯示，那天下午1點42分到1點47分之間，操場上發生了一場極為混亂的單方面毆打事件。
一個瘦弱的男生把一個一米八五的壯漢按在地上。
動作行云流水。
一拳一拳。
每一拳之間的間隔精確到令人發指。
旁觀的同學后來說，他們隱約聽見我在數數。
"第1下。"
"第2下。"
"第3下。"
……
"第99下。"
然后我停了。
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從馬飛已經腫成豬頭的臉旁邊，撿回了我的水瓶。
那天之后。
馬飛在骨科住了半個月。
而我被學校通報了一次批評，附帶心理輔導三個月。
心理輔導老師第一次見我，問："陸九九同學，你打他99下，是刻意的嗎？"
我認真想了想。
"不是99下我停不下來。"
輔導老師沉默了很久。
最后在我的檔案上寫了一行字：
"建議家長不要讓該同學接觸任何會產生數字沖突的場景。"
可惜。
這條建議沒人當回事。
直到那天晚上。
我正在宿舍里喝水。
第71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