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嫁給錢鋒那天，全家都在笑。
三年后，她懷孕六個月，產(chǎn)檢時撞見老公摟著別的女人。
回家沒等到道歉，等來一只砸碎的花瓶。
"叫你別去找蘇曼，你耳朵聾了？"
錢鋒摔門而去，車開向了那個女人的公寓。
姐姐給我打電話時，聲音在發(fā)抖。
我沒吭聲。
掛斷，撥了另一個號碼。
"錢氏的貸款，今天全部凍結。"
"陸總，這會兒——"
"我說的。"
第一章
晚上十點四十七分。
我在書房翻一份并購案的尾款審批單，茶涼了都沒顧上喝。
手機亮了。
姐姐的名字。
這個時間點，她從不打電話給我。
我接起來，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小硯……"
兩個字，聲音碎成了渣。
我手里的筆停住。
"姐。"
"我……我沒事。"
她說沒事的時候，聲音在抖。
氣息紊亂，中間夾著一聲極力壓住的抽噎，鼻腔是堵的。
這不是"沒事"的聲音。
"你在哪？"我放下筆。
"家里……"
"錢鋒呢？"
那頭又沉默了。
好幾秒。
"他走了。"
走了。
晚上十點多，老婆懷孕六個月，他走了。
我沒追問去哪了，因為我大概能猜到。
"姐，你等我，我過來。"
"別……別來了，我真沒事，就是想聽你說說話……"
她越說沒事，我心里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你先別掛。"
我起身，推開書房的門，走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叫了一聲。
"周策。"
三秒不到，周策從隔壁工作間出來了，手里還捏著平板。
我把手機舉起來，讓他看了眼來電顯示。
他的臉色立馬變了。
我對著手機那頭說："姐，你慢慢說，怎么了？"
"他……今天我去產(chǎn)檢……"
姐姐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我在醫(yī)院走廊上，看見他摟著一個女的，從婦科出來。"
我的手指捏緊了手機邊框。
"那個女的我認識……是他公司的行政總監(jiān)，蘇曼。"
婦科。
行政總監(jiān)。
我把這兩個詞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我攔住他問，他說是陪同事檢查身體。"
"然后呢？"
"然后我回家了。等他回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在電話里變成了一陣粗糙的沙沙聲。
"他回來以后沒提這件事。我問他，他就發(fā)火了。"
"把茶幾上那個花瓶摔了。"
"碎了一地。"
"然后他說——叫你別去找蘇曼，你耳朵聾了？"
我閉上眼睛。
手背上青筋凸起來。
"他動手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
"姐。"
"……推了一下。"
推了一下。
懷孕六個月，推了一下。
我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已經(jīng)攥成拳頭了。
"姐，你先把門鎖好，我二十分鐘到。"
"小硯——"
"二十分鐘。"
我掛了電話。
周策已經(jīng)在旁邊站了一陣了，什么都聽見了。
他沒說話，等我開口。
我看著手機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瞬間，上面映出我的臉。
很平靜。
但周策跟了我六年，他知道我越平靜，事情越大。
"去查一個人。蘇曼，錢氏地產(chǎn)行政總監(jiān)。"
"是。"
"再查錢氏目前所有存續(xù)貸款的銀行歸屬。"
周策點了下平板，調(diào)出來一個頁面看了幾秒："錢氏地產(chǎn)的主力貸款方有三家，其中兩家是我們旗下控股銀行，一家是合作行，授信審批也在我們這邊過的。"
我早就知道。
錢鋒這輩子最大的運氣，就是娶了我姐。
錢氏地產(chǎn)能從一個三線小開發(fā)商做到省內(nèi)排名，一半靠貸款，一半靠的是三年前聯(lián)姻帶來的渠道關系。
而這些渠道關系的源頭，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陸氏集團。
我爸在世的時候，親手把姐姐嫁過去的。
他覺得錢鋒踏實、能干、有上進心。
一年后，我爸走了。
陸氏的擔子全壓到了我身上。
對外，我很少出面。
所有人只知道陸氏有個年輕的掌門人，低調(diào)到連行業(yè)晚宴都不去。
錢鋒更不知道。
他以為那些貸款是他憑本事拿到的。
他以為銀行對他笑臉相迎是因為他錢鋒有面子。
他不知道，每一筆審批單的最后一頁，都有我簽字。
現(xiàn)在。
我不簽了。
"錢氏的貸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