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白。
他感覺到了。
網在收緊。
第三章
**天。
我**行為開始反常了。
她沒去上班。
早上八點，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沒開，手里攥著手機，一條接一條地發消息。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她在跟好幾個人聊天。
有我舅舅。
有我奶奶。
有我的班主任周建。
她給每個人發的消息核心意思都一樣：
"蘇北最近學**別用功，你覺得正常嗎？"
我舅舅秒回：不正常，讓他來我這兒住兩天，我觀察觀察。
我奶奶回了條語音，我聽不見，但看我**表情應該是說了句類似"他爺爺在世的時候都沒見這孩子翻過書"之類的話。
班主任周建回得最長：
"陳女士，實話說，蘇北這幾天在學校的表現確實不太對。上課不睡覺了，筆記記得比課代表還全，昨天還主動問我要了兩套往年高考真題。我教書二十年，第一次被學生主動要卷子，當時嚇了我一跳。我以為他在整我。"
我媽看完這條消息，把手機放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我的房間門口。
"我"正在里面做英語閱讀理解。
我媽沒進去。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后轉身去了廚房。
我跟著飄過去。
她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可樂。
是我最愛喝的那種，冰鎮無糖。
她把可樂放在"我"的書桌上，說了句："渴了吧，喝點。"
"我"看了一眼可樂，說："謝謝媽，先放著吧，我把這篇做完再喝。"
我媽退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她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過了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那瓶可樂始終沒被打開。
我飄在客廳里，看著我**臉。
她的下巴繃緊了。
我知道那個表情。
決心已定。
今天如果是真正的我，那瓶可樂在三秒之內就會被擰開，咕咚咕咚灌下半瓶，然后打一個響嗝，快樂得像條狗。
根本不可能"先放著"。
晚上。
"我"在房間里學到了十一點。
我媽十點半敲了次門，說了句"早點睡"。
"我"回了句："好的媽，再看十分鐘。"
十分鐘后，燈滅了。
我媽在臥室里沒睡。
她坐在床邊，給我爸蘇建國打了一個電話。
我爸在外地跑長途，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喂，紅英，咋了？"
"建國，兒子不對勁。"
"咋不對勁了？打架了？還是又被叫家長了？"
"他學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啥？"
"學習。做題。背英語。還整了個錯題本。"
又是沉默。
這次更長。
然后我爸說了句讓我幽魂差點從天花板掉下來的話：
"紅英，你報警了沒？"
我媽沒笑："我明天處理。"
她掛了電話，關了燈。
黑暗中，我看見她的眼睛睜著，一直盯著天花板。
那目光很冷，很清醒。
我飄在她上方，想伸手碰碰她，但我的手穿過了她的臉。
媽，你真牛。
整個世界都被騙了，老師覺得我浪子回頭，同學覺得我被刺激了，鐵柱覺得詭異但說不出所以然。
只有你。
你從第一天晚上就知道了。
因為你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