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我能說是誤會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然后她掛了。
沒說再見。沒說等你解釋。
直接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界面，感受到了一種從尾椎骨升起的、直沖天靈蓋的恐懼。
---
第三章
謠言這東西的傳播速度比光還快。
尤其是在大學校園里。
中午的時候，"蔣一帆和一個神秘女生同居"的消息已經卷過了建筑系、體育系和金融系三個學院。
到了下午，版本已經升級了。
版本一：蔣一帆和室友的妹妹住在一起（準確，但被腦補了許多不存在的細節）。
版本二：蔣一帆半夜爬上了一個女生的床（極度準確，但語境被歪曲得面目全非）。
版本三：蔣一帆和金融系的冰山美人霍漓秘密交往已久（純屬虛構，但傳得最廣）。
我下午有一節專業課，走進教室的時候，全班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那種眼神，像動物園游客看稀有物種。
我硬著頭皮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同桌朝陽拿胳膊肘**："**啊帆子，金融系的霍漓？她不是傳說中從不跟男生說話的那個？你怎么搞定的？"
"我沒搞定任何人。"
"別裝了，都傳遍了。"
"傳的都是假的。"
"那你倆到底什么關系？"
"室友關系。她哥原來是我的室友，她哥跑了她住進來了，就這么簡單。"
朝陽用一種"你覺得我會信"的眼神看著我。
"帆子，全校這么多出租屋，一個女研究生能住進一個男大四的屋？你跟我說沒關系？"
我張嘴想反駁，發現確實反駁不了。
從外人的角度看，一男一女合住一套房，你說沒關系，鬼才信。
更要命的是下課之后。
我走出教學樓，正準備去圖書館，迎面撞上了霍漓。
字面意義上的"撞上"——我推門的時候沒看路，她正好從外面走進來，我的胳膊直接懟在了她肩膀上。
她退了半步，抬頭看我。
那個眼神比上午電話里的語氣還冷。
"對不——"
"霍漓！"
身后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我回頭看了一眼，是個扎高馬尾的女生，跑過來一把挽住霍漓的胳膊。
"你等我一下嘛，我跟你一起——"
高馬尾的目光掃到我，停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霍漓，眼睛突然亮了。
"你就是那個蔣一帆？"
我點了下頭。
高馬尾瞬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哎呀，原來長這樣啊。"
"裴鳶。"霍漓開口了。
"啊？"
"閉嘴。"
裴鳶捂住嘴，但眼里的八卦光芒根本捂不住。
我覺得我應該說點什么來澄清局面。于是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盡可能正式的語氣說：
"同學你好，我跟霍漓只是——"
"室友嘛，我知道我知道。"裴鳶連連點頭，笑得更燦爛了，"住在一起的那種室友。"
"就是普通室友！"
"對對對，普通室友，半夜會爬床的那種。"
我轉頭看霍漓："你連這個都說了？"
霍漓面無表情："我沒說。"
裴鳶舉手："我自己猜的。不是唐北發在群里了嘛？建筑系體育系金融系的群全在轉。"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此生最艱難的決定：
找唐北談談。
用拳頭談。
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動手，事情就進一步惡化了。
周三下午，我正在圖書館三樓趕畢業設計的圖。手機突然震了，一看是班級群的消息。
輔導員："各組注意，本學期建筑與經濟跨學科項目分組名單已出。請各組成員盡快聯系對接。"
下面是一個名單文件。
我點開一看。
第七組：蔣一帆（建筑系）、霍漓（金融系）。
我盯著屏幕，盯了三十秒。
手機又震了。是唐北的消息。
"帆哥，你們連課題項目都在一組了？這緣分也太深了吧？"
我沒回他。因為我正在想一件更緊迫的事——我該怎么跟霍漓開口提這個合作項目，才能不被她當場拒絕然后把我的名字報給輔導員要求換人。
糾結了一個下午，傍晚回到家的時候，我發現霍漓坐在客廳的茶幾前，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正顯示著那份分組名單。
她聽見開門聲，沒抬頭。
"你看到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