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面，"我知道我哥什么德行。"
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異常平靜，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所以說，"我試探性地問，"你接下來是要長住？"
"嗯。我在A大讀研，剛從北城轉學過來。這房間是我哥轉讓的，租金我自己付。"
A大。我的學校。
"你什么專業？"
"金融。"
"……巧了，建筑系跟金融學院的教學樓就隔一條路。"
她把煎蛋和培根鏟進盤子里，沒有回應這個話題。
"蔣一帆。"
"在。"
"你以后進任何房間之前先敲門。"
"明白。"
"包括廚房和衛生間。"
"收到。"
"還有，昨晚的事——"
她端著盤子轉過身來，正式面對我。晨光從窗戶打進來，落在她側臉上，線條鋒利得能割傷人。
"我當沒發生過。但如果有第二次——"
她拿起手機晃了晃。
"報警。"
我使勁點頭。
她端著早餐走了。
廚房里又只剩我一個人。
我撈起煮爛的面條，聞了聞空氣中殘留的培根味，咽了口唾沫。
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我多了一個室友，從楚寒換成了他妹妹。
而且這個妹妹，跟楚寒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楚寒是那種走哪兒都自來熟、說話嘻嘻哈哈、臉皮比城墻還厚的類型。
霍漓是冰做的。眼神冷，說話冷，連倒杯水都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場。
接下來幾天，我們像兩條平行線一樣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她早出晚歸，回來就關門，偶爾在廚房遇見，對話不超過五個字。
我本以為這種相安無事的狀態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周一早上，我在學校食堂撞見了唐北。
唐北，我的發小，A大體育系的，一米八五，滿腦子肌肉。為人仗義，嘴巴大，保密能力約等于篩子。
"帆哥！"
他端著盤子一**坐到我對面，臉上笑得跟偷了雞似的。
"聽說了個大瓜。"
"什么瓜。"
"楚寒跑了？"
"嗯，欠我錢跑的。"
"然后他妹搬進來了？"
我筷子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唐北掏出手機，翻出跟楚寒的聊天記錄給我看。
楚寒那個***，雖然拉黑了我，但跟唐北聊得火熱。
聊天記錄里楚寒說："我妹去A大讀研了，住我原來那屋。一帆那小子還不知道，到時候有好戲看哈哈哈哈。"
時間。上周三。
他是故意的。
那條消息后面還有一句："我妹脾氣不太好，你讓一帆小心點，別惹她。"
"他說的有好戲看，"唐北賊兮兮地湊過來，"是不是指……"
"閉嘴。"
"到底發生什么了？"
"什么都沒發生。"
"不對，你臉紅了。"
"我臉紅是因為我想掐死楚寒。"
唐北眼珠轉了轉："那你跟他妹——"
"我跟她什么都沒有。她住她的房間我住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她長什么樣？"
"跟你沒關系。"
唐北笑得更歡了："看你這反應，肯定長得不賴。"
我把最后一口面塞進嘴里，起身走人。
"帆哥你別走啊！我就隨口問問！"
我沒理他，端著盤子去了回收處。
走出食堂大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我掏出來一看，是唐北發在我們大學同學群里的消息。
"兄弟們，重磅八卦——蔣一帆和一個女的同居了。"
我手指發抖，轉身就往食堂沖。
唐北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手機又震了。群里炸開了鍋。
"啥？一帆？同居？"
"誰？什么樣的？發照片！"
"**啊帆哥，悶聲發大財！"
我在群里打了一行字："唐北你給老子等著。"
唐北秒回："我說的是事實啊。"
我退出群聊。
兩分鐘后，有人單獨給我發消息。
是金融系的一個學弟，之前選修課認識的。
"帆哥，聽說你跟金融系的霍漓學姐住一塊兒了？"
消息已經傳到金融系了。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編一條澄清的消息。
手還沒打完字，電話響了。來電顯示：霍漓。
我接起來的時候手指是抖的。
"喂？"
"蔣一帆。"
她聲音比平時還冷三度。
"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我今天一進實驗室，三個同學問我是不是跟人同居了？"
我喉結上下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