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們親姐偷偷摸摸談了八年。
八年。
她說不能公開，怕影響我和她弟的關系。
她說再等等。
我等了。
等到她朋友圈發了一張和別人的合照，配文"余生多指教"。
我八年沒等到的四個字，人家三個月就拿到了。
那天我把我**電話回撥過去。
"媽，相親的事，我去。"
當晚霍蘅的語音條第一次帶了顫音。
可惜——
我手機調了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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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七月的夜風裹著**攤的孜然味，從沒關嚴的窗縫擠進來。
我靠在出租屋的沙發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三下，停住了。
霍蘅的朋友圈。
一張精修到連毛孔都沒有的合照，她靠在一個西裝男的肩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個笑，我見過。
八年前，大學城后街的小酒館，她喝多了靠在我肩上，也是這么笑的。
配文四個字："余生多指教。"
底下評論炸了。
**——劉阿姨，連發三個愛心。
她公司同事，清一色的"天哪終于公開了""神仙眷侶"。
霍鳴，我鐵了八年的兄弟，她親弟，評論了一句："姐你認真的？這誰啊？"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余生多指教。
我跟她在一起八年。
八年，兩千九百二十天。
她沒發過一條跟我有關的朋友圈。
連合照都沒有。
我翻了翻和她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是三天前——
"家里又催了，我媽說今年必須定下來。"
她回了一個語音，我點開聽過很多遍。
"淮哥，再等等，好不好？等我把這個項目忙完。"
再等等。
這三個字我聽了八年。
大三那年，我說帶她見我媽。她說再等等，剛在一起，太早了。
畢業那年，我說租個大點的房子一起住。她說再等等，她剛入職，同事會議論。
工作第三年，我媽催婚催到我頭頂冒煙，我說攤牌吧，告訴霍鳴。她說再等等，怕影響我和她弟的友誼。
等到第五年，我說總得給個期限吧。她說再等等，她要升總監了，這個節骨眼不能有任何變數。
第六年，第七年。
再等等。再等等。
我**等成了一尊佛。
而現在，認識三個月的男人，一張合照，四個字，朋友圈全員可見。
我八年沒等到的東西，人家三個月就拿到了。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我想了想，給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然后翻出通話記錄，找到一個標著"媽"的號碼。
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催婚的。
我按下回撥鍵。
響了兩聲就接了。
"媽。"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媽打電話——"
"上次你說給我安排的相親，姑娘還在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我說，相親，我去。"
我媽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透過聽筒都那么清晰，緊接著她扯著嗓子喊："老祁！老祁你快來！你兒子同意相親了！"
遠處傳來我爸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
"幾號？周末行不行？"
"周末？明天！明天行不行？趁他沒反悔！"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只歪嘴的狗。
這塊水漬我盯了三年。
三年前霍蘅來過這間出租屋一次，待了不到四十分鐘，說味道太重了。
從那以后她再沒來過。
我們見面的地方，永遠是她選的——偏僻的餐廳，沒人去的咖啡館，外地出差的酒店。
像做賊。
手機震了一下。
霍蘅的微信。
"在嗎？"
我看著這兩個字，忽然覺得很累。
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像被抽干了什么東西。
我沒回。
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沙發墊上。
窗外**攤的老板在吆喝："再來十串腰子！多放辣！"
我閉上眼睛。
八年了。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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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執行力，能讓任何一個甲方淚流滿面。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我還在公司摸魚刷新聞，她的連環奪命call就到了。
"金瀾酒樓，湖景包廂，十二點。你遲到一分鐘，我從你工資卡里劃走一千。"
"媽，你不知道我工資卡密碼。"
"你出生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