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王朝 :歸墟回廊的守陵人------------------------------------------,陳渡并沒有回到那個冰冷的封印夾層。,墜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黑暗。,沒有時間的流逝,只有無盡的、死寂的虛空。,自己正在墜落。,是在被某種力量拉扯。,那是一種類似于“排擠”的力量。仿佛這個空間容不下他這個“錯誤”的數據,要將他排出體外。“這就是……歸墟回廊?”。歸墟之門后,并非另一個世界,而是一條連接所有維度的回廊。那是宇宙的下水道,所有被遺棄的、錯誤的、腐爛的東西,都會流到這里。。“咚。”。。,而是某種富有彈性的、像是肉毯一樣的東西。,環顧四周。。
洞壁上布滿了巨大的、搏動的血管,那些血**流淌的不是紅色的血液,而是發光的藍色漿液。洞頂沒有星星,只有無數只巨大的、復眼狀的生物,它們一動不動地倒掛著,像是在沉睡。
“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洞**回蕩。
陳渡猛地轉頭。
在他身后,坐著一群人。
他們穿著破爛不堪的大靖工裝,手里拿著銹跡斑斑的武器。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神卻異常犀利,像餓狼一樣盯著他。
“大靖的人?”陳渡試探著問。
“曾經是。”為首的老者站了起來,他少了一條腿,拄著一根骨杖,“現在,我們是守陵人。”
老者走到陳渡面前,渾濁的眼睛盯著他胸口的玉佩。
“守拙一脈的傳人?”老者瞇起眼,“陳渡?”
“我是。”陳渡握緊了拳頭,“你們是誰?為什么不回新玉京?”
“新玉京?”老者嗤笑一聲,露出滿口黃牙,“那是陸景那個瘋子搞出來的**天堂。老子寧可在這種鬼地方啃石頭,也不去當他的電子寵物!”
守陵人。
陳渡明白了。
當陸景在構建虛擬世界的時候,這群人選擇了拒絕。他們駕駛著破損的飛船,逃到了這個歸墟回廊里,靠著吃那些發光的苔蘚和變異生物茍活。
他們守的不是大靖的皇陵,而是大靖最后的尊嚴。
“小子,你不該來這里。”老者用骨杖敲了敲地面,“你身上有陸景的味道。你去了新玉京,對不對?”
“我去過。”陳渡承認,“但我出來了。”
“出來?”老者冷笑,“你以為你逃出來了?這里是歸墟的最深處,是連陸景都不敢踏足的地方。你回不去了。外面的封印已經固化,你被永遠困在這里了。”
陳渡的心沉了下去。
永遠困在這里?
像這些守陵人一樣,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一定有辦法出去。”陳渡說,“我要回去加固封印。陸景那個瘋子,他想把歸墟之門打開。”
“打開?”老者像是聽到了*****,“小子,你還沒搞清楚狀況。陸景不是想打開歸墟之門。他想把歸墟之門變成一把槍。”
“什么意思?”
老者嘆了口氣,示意身邊的守陵人搬來一個破舊的箱子。
箱子打開,里面是一塊殘缺的全息投影儀。
老者啟動了它。
投影里,顯示出了新玉京的景象。
但那不是陳渡剛才看到的那個繁華的玉京。
那是新玉京的底層代碼。
無數條紅色的線條,像病毒一樣,正在侵蝕整個系統。
那些紅線,連接著每一個虛擬居民的意識,最終匯聚到陸景的身上。
“看到了嗎?”老者指著那些紅線,“陸景在抽取他們的意識能量。他在構建一個超級計算器。他在計算一個公式。”
“什么公式?”
“格式化公式。”
老者的聲音變得嚴肅而恐懼。
“陸景認為,宇宙之所以有這么多痛苦和戰爭,是因為生命的形式太低級。他要用那個虛擬世界做跳板,計算出一個完美的生命模板。然后,他要利用歸墟之門,把這個模板發射到全宇宙。他要格式化所有的生命,把大家都變成像他一樣的電子生物。”
陳渡渾身發冷。
格式化全宇宙?
這已經不是瘋狂了,這是滅世。
“他做不到。”陳渡說,“歸墟之門已經被燭龍號堵死了。”
“堵死了?”老者指了指洞穴的深處,“你以為燭龍號還在原來的位置嗎?”
老者帶著陳渡,向洞穴深處走去。
越往里走,溫度越高,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硫磺和燒焦金屬的味道。
終于,他們來到了洞穴的盡頭。
陳渡看到了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燭龍號。
那艘曾經輝煌的大靖星艦,此刻像一只被釘在**板上的昆蟲,被無數根巨大的、黑色的肉狀觸須死死纏繞著。
那些觸須,是從歸墟之門的裂縫里長出來的。
它們不是生物,它們是某種更高維度的“錨”。
它們在吞噬燭龍號殘骸的能量,同時,也在反向輸送著什么東西。
一股股黑色的、粘稠的數據流,正通過這些觸須,流向歸墟之門的裂縫。
“陸景把燭龍號變成了中繼器。”老者說,“他在利用這艘船,把新玉京的信號,放大無數倍,投射到宇宙的每一個角落。一旦信號同步完成,歸墟之門就會再次開啟。到時候,不僅是地球,整個銀河系,甚至更遠的星系,都會被格式化。”
“需要多久?”陳渡問,聲音干澀。
“快了。”老者看著投影儀,“根據我們的計算,還有七天。七天后,新月之夜,潮汐引力最強的時候,就是宇宙毀滅之時。”
七天。
陳渡只有七天時間。
他必須毀掉這個中繼器。
必須毀掉燭龍號的殘骸。
“怎么毀?”陳渡問。
“很難。”老者搖了搖頭,“燭龍號被那些觸須包裹著,那是歸墟之神的觸手。任何物理攻擊都無效。而且,陸景在新玉京里,隨時能感知到這里的動向。”
“那就讓他感知不到。”陳渡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是守拙先生。我是這扇門的鑰匙。既然他是信號發射器,那我就是***。”
陳渡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要進入燭龍號的殘骸。
不是從外面,而是從里面。
他要鉆進那個被觸須包裹的鋼鐵墳墓,從內部引爆它。
“你瘋了!”老者大驚,“進去你就出不來了!那些觸須會吸食你的意識!”
“我有這個。”陳渡舉起胸口的玉佩。
“這是大靖皇室的信物。也是歸墟之神的克星。只要我進去,用玉佩激活殘骸的核心,我就能把觸須炸斷。”
“即便你成功了,你也活不了。”老者嚴肅地說,“燭龍號一旦爆炸,產生的能量足以撕碎這個回廊。你會被卷入時空亂流,永遠迷失。”
“那也得做。”陳渡看著洞穴深處那艘死寂的巨艦,“總得有人去做那個守拙的人。”
老者沉默了。
他看著陳渡,仿佛看到了幾百年前,那個站在昆侖之巔,決定封印歸墟的先祖。
“好。”老者點了點頭,“守陵人陪你一起去。”
老者轉過身,對著身后的族人吼道:“拿起武器!送我們的殿下上路!”
幾十個守陵人站了起來。
他們雖然衣衫襤褸,雖然身體殘缺,但他們的眼神里燃燒著最后的火焰。
那是大靖的尊嚴。
陳渡看著這些老人。
他們本可以在新玉京里安享永生,卻選擇了在這地獄里受苦。
“謝謝。”
陳渡對著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別謝我們。”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殘缺的牙齒,“我們也只是不想讓陸景那個**,把我們也變成他那樣的電子鬼。”
隊伍出發了。
他們向著那艘被觸須纏繞的巨艦,發起了最后的沖鋒。
陳渡跑在最前面。
他胸口的玉佩,越來越燙。
仿佛在回應著歸墟之神的召喚。
他知道,這一去,九死一生。
但他別無選擇。
因為他是守拙先生。
他是這宇宙最后的防線。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