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臉皮，大鬧宋家偏心現場------------------------------------------“砰砰砰！”。。。“死丫頭片子磨蹭啥呢！趕緊滾出來給吳大哥倒水！穿那件紅的！聽見沒！”。。。。，緊緊攥著那根高壓電擊棒。。。，肺里還是那股子發霉的土腥味。
猛地一把拉開門。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陽光有些刺眼，宋知意微微瞇了瞇眼。
大雜院里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
磕瓜子的、納鞋底的、端著飯碗的。
一雙雙眼睛全盯著宋家這門口。
院子正中間。
站著個又黑又壯的男人。
一只腳穿著膠鞋，另一只腳穿著打滿補丁的破布鞋，腳掌明顯往里撇。
正是那個家**死過老婆的吳瘸子。
他手里拎著兩塊包著紅紙的槽子糕。
嘴咧得老大。
露出一口常年抽旱煙熏得焦黃的牙。
眼里閃著毫不掩飾的淫邪光芒，直勾勾盯著宋知意。
那眼神，像是在看案板上的一塊肉。
“喲，這就是知意吧？”
吳瘸子往前跛了一步。
身上那股子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混著旱煙味。
熏得人直犯惡心。
“模樣倒是俊，就是太瘦了。”
“摸著硌手。”
馬大嘴在一旁搖著蒲扇，笑得滿臉褶子。
嘴唇上那層白唾沫星子都快干了。
“哎喲吳大哥，瘦點好生養！”
“這到了你家，多喂兩口棒子面，保管養得白白胖胖的！”
李大妮趕緊湊上去。
臉上笑得像朵老菊花，點頭哈腰的。
“可不是嘛！”
“我們家知意最勤快了。”
“洗衣做飯下地干活，啥都會！”
她轉頭沖宋知意瞪眼，使勁使眼色。
“還愣著干啥！”
“死人啊！趕緊過來叫人！”
圍觀的王嬸吐了口瓜子皮，陰陽怪氣地插嘴。
“大妮啊，這彩禮真給三百啊？”
“你們家建國這回轉正是板上釘釘了吧。”
李大妮得意地昂起下巴。
橫肉一顫一顫的。
“那是！”
“吳大哥敞亮，帶了三百塊現金來呢！”
宋知意站在臺階上，沒動。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子里這出丑態百出的鬧劇。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娘，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脆利落。
在這亂哄哄的院子里，跟砸冰塊似的，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時那個三腳踹不出個屁的二丫頭，今天怎么敢頂嘴了？
李大妮臉上的笑僵住了。
眉頭一擰。
“你個死丫頭胡咧咧啥呢！”
“趕緊給我閉嘴！”
宋知意不僅沒閉嘴，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直面著吳瘸子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大伙兒都聽聽。”
“我娘為了給我大哥買個棉紡廠的轉正指標。”
“收了三百塊錢，要把我賣給一個打死過老婆的瘸子當填房。”
“這叫啥？這叫買賣人口！”
這話一出。
滿院子嘩然。
大伙兒雖然私底下猜到了，但誰也沒敢當面戳破。
現在宋知意直接把遮羞布撕得粉碎。
李大妮急了，臉漲得通紅。
指著宋知意破口大罵：
“放***屁！”
“老娘生你養你，收點彩禮怎么了！”
“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宋知意毫不退縮，脊背挺得筆直。
“是嗎？”
她猛地從兜里掏出那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唰”地一下展開。
高高舉起。
“大伙兒看清楚了！”
“這是我堂姐宋佳瑩剛剛簽的自愿下鄉**！”
“上面有我娘按的血手印，還有居委會張大**親筆簽名！”
宋知意冷眼看著臉色瞬間慘白的李大妮。
“我名額已經讓出去了，不用下鄉了。”
“既然不用下鄉，我也就不用嫁人來逃避插隊！”
“這門親事，我根本不知道！”
吳瘸子一聽這話。
那張黃牙嘴瞬間閉緊了。
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李大妮！”
吳瘸子跛著腳，猛地沖到李大妮面前。
一把揪住她的灰布衣領。
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
“你***敢耍老子？”
“你拿了老子五十塊錢定金，說今天直接領人過門！”
“現在人說不嫁了？！”
李大妮被揪得直翻白眼。
雙手胡亂撲騰著。
“誤會！吳大哥這是誤會啊！”
“這死丫頭她失心瘋了！”
“我打死她！我這就打死她給您出氣！”
馬大嘴也慌了，搖著蒲扇往后退。
“大妮啊，這事你可得給我個交代！”
“我這媒人的臉往哪擱啊！”
宋知意站在臺階上，看著狗咬狗的場面。
心里沒有半點波瀾，只有一陣快意。
“吳瘸子。”
宋知意冷聲開口。
“你要媳婦，去找拿你錢的人要。”
“誰收了你的錢，你找誰去！”
“我宋知意，生是自由人，死是自由鬼！”
“想賣我？做夢！”
吳瘸子一聽，轉頭死死盯著李大妮。
那眼神恨不得生吃了她。
“聽見沒！”
“趕緊把老子的五十塊錢定金退回來！”
“還有今天帶的三百塊彩禮！”
“一分不少的給老子拿出來！”
“不然老子今天砸了你這破家！”
李大妮被吳瘸子那兇狠的樣嚇破了膽。
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那五十塊定金，早被宋建國拿去買煙買酒疏通關系了。
上哪弄錢退去？
“我……我沒錢啊……”
李大妮拍著大腿，開始撒潑干嚎。
“**啦！吳瘸子要**啦！”
大雜院的街坊們對著李大妮指指點點。
沒人上前幫忙。
這種偏心眼到極點的媽，活該。
李大妮見沒人理她。
眼角余光瞥見站在臺階上冷眼旁觀的宋知意。
一股子邪火直沖天靈蓋。
都是這個死丫頭！
要是她乖乖嫁了，啥事沒有！
李大妮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像頭被逼急了的母豬。
雙眼猩紅。
“我打死你個喪門星！”
她揚起那長滿老繭和黑泥的大巴掌。
帶著一股子勁風，直直地朝著宋知意的臉扇了過去。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
在亂哄哄的院子里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