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沒有，馬頭山腳下那片荒地倒可以給你。，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每月的口糧不能少，逢年過節的孝敬也不能短。”，下巴抬起來，“這是規矩，天經地義。” ** ，全靠那兩窯紅芋種撐著。，唯獨這村子還沒少過一 ** 氣兒。，有人分家了還不消停，天天惦記著老三李勝利那份月糧。，聲音帶了哭腔：“這數九寒天的，屋子連個像樣的隔斷都沒有，口糧還要克扣……你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推啊！金花，你跟娘說這話合適嗎？！爹沒了，娘就是咱們家的天！她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你要是嫌分得少，那干脆別分這個家！”，嘴角向上翹著，眼睛都快笑沒了。？做夢吧！家徒四壁的，看你們拿什么過日子！“今天這家，必須給我分了。”，說話時牙咬得咯吱響，“再不分開，我閨女就要被人牙子帶走了！老三，你胡說八道什么！”，眼睛瞪得銅鈴那么大。，連親侄女都要往人牙子手里送，背地里還不定怎么戳脊梁骨呢！
“我說沒說謊，你們心里比誰都清楚。”
李勝利冷哼一聲，不想再跟他們廢半句嘴，“總之今兒個這分家的事，誰也攔不住。”
金花低頭看著懷里沉睡的奶團子，小家伙累了一整天，小臉蛋都皺巴巴的，窩在她懷里睡得正香。
她心口一緊，眼淚順著臉頰就往下淌。
她不怕分家單過，就怕這大冬天的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孩子哪經得起這個折騰。
“勝利……”
“你放寬心，我自有安排。”
李勝利沒多說啥，只用眼神安撫了她一下，隨即轉向一旁的劉宏：“村長，勞煩你給寫份分家證明，省得到時候他們又翻出什么花樣來。”
就因為李勝利那句“花樣”
，沈蘭芬和王萍又炸了鍋，吵得那叫一個厲害。
什么難聽話都往外冒，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罵一遍。
李秋生站在一邊，嘴張了幾次，想說話又憋了回去。
他心里明白，娘最疼他，他要是在這當口幫三哥說話，怕是要讓娘寒心。
可三哥跟他從小一塊兒撒野長大的，兩兄弟感情最鐵。
私心里頭，他也盼著三哥能分到點保障，好熬過這要人命的寒冬。
李勝利誰都沒搭理。
等村長把分家證明寫好，他直接簽了字，把自個兒買的鐵鍋、棉被、柴刀那幾樣東西帶上，就算正式分家了。
“三哥，你咋不爭一爭呢……這大冷天的，連間屋子都沒有，你們娘幾個可怎么熬啊？”
李秋生在院子里不敢吭聲，一出了院門就急了。
劉宏當村長這些年，按理說幫著村里人也是分內事。
可要幫人，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
他嘆了口氣，眼里頭有同情，更多的是無可奈何：“這天氣，怎么也得熬到四月才能回暖。
家家戶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叔就是想幫你也心有余力不足啊……”
“叔，你別操心。
我自己會搭房子。”
“你還會這個？”
劉宏愣了一下。
他記得李勝利這人老實巴交，嘴笨得跟悶葫蘆似的，平日里幾乎聽不見他吭聲。
本來劉宏還琢磨著，實在不行就回去跟自家媳婦商量，騰張床板出來給這一家子湊合一宿。
眼下看來，倒省了這番周折。
“那可不，”
李勝利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天上的寒星，“沒這兩下子，我也不敢領著老婆孩子往山里鉆。
這天冷得能凍掉耳朵，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她娘倆可扛不住。”
金花聽見這話，胸腔里那顆心輕輕蹦了一下。
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哥，你啥時候會的這個？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李勝利一巴掌拍在老四后腦勺上，笑著催他，“別愣著了，趁著天還亮，搭把手，咱弄個棚子出來！”
“好嘞！”
李秋生二十出頭，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好奇勁兒也大。
他一個人扛了兩床厚棉被，腳下步子邁得虎虎生風。
馬頭山的坡不算陡。
李勝利挑了個背風的山坳，這地方能擋住北邊刮來的刀子風。
大冷天里，那股風吹過來能要掉半條命，不找個避風的地兒，光靠這兩床棉被根本不頂事。
“秋生，去砍十棵碗口粗的樹過來。”
“得嘞！”
老四拎著斧頭走了。
李勝利從腰后摸出一把小刀，找了根枯木頭，用小刀在上面旋了個小凹槽。
又從那件破軍綠棉襖里撕了一小撮棉花，塞進凹槽里，找了根細樹枝擱上去來回搓，木頭和棉花摩擦的地方冒出一縷青煙，緊接著蹦出了火星。
“爹，你在弄啥呀？”
妙妙蹲在他旁邊，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他的手。
“妙妙過來，別擋著你爹的風，那火苗子可經不起你吹。”
金花這一開口，李勝利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
他手上沒停，嘴角掛著笑，瞅著金花問，“你還認得鉆木取火這招？”
金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都是當**人了，卻因為李勝利那一笑，心跳漏了半拍。
她別過臉，耳朵尖燒得發燙，輕輕“嗯”
了一聲，“小時候我爹常常帶我上山打獵，晚上他就是這么 ** 取暖的。”
難怪。
李勝利一直覺得金花這人脾氣好，性子也軟，可骨子里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韌勁。
現在想來，大概跟她小時候跟著她爹在山里打獵那陣子脫不了干系。
“爹，爹！火著了！”
“娘你快來，這火好暖和啊！”
妙妙高興得直蹦。
跳動的火光映在她那雙黑亮的眼珠子里，也把金花那張極其好看的臉照得亮堂堂的。
李勝利看著這一幕，有些 ** 。
金花長著標準的鵝蛋臉，眼角和眉毛都微微往上挑，看著就明媚，還帶了一絲說不上來的媚氣。
個頭一米六幾，身段纖細又柔美，一點也看不出生過孩子的痕跡，反倒多了一股**女人特有的韻味……
一想到今晚兩個人得擠在一個窩里睡，李勝利就覺得全身的血往頭上涌，一股熱流直沖鼻腔而來。
他伸手一摸，果然，兩管鼻血。
金花一聲驚呼，手指向李勝利下巴：“你鼻子淌血了！”
她手忙腳亂從蛇皮袋里扯出一疊糙紙。
李勝利抬手抹了一把，把血跡蹭到身邊的枯葉上，嘴里嘟囔：“沒事，不用管。”
一個壯年漢子，身邊忽然多了個水靈靈的女人當媳婦，血氣翻涌幾下也算不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