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答謝------------------------------------------，都有些疑惑，互相望了一眼。，聲音放得輕輕的：“舒舒，這小包里裝的啥？看著金貴得很。”，把前陣子在山上遇到老先生、救了對方，對方又把這護身符塞給她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原來是這樣……”爺爺林大山聽得一愣，隨即重重一拍大腿，又趕緊壓低聲音，“我說今天那瘋牛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倒了，原來是這護身符在護著你！蘇老先生這是救了我們全家啊，這份恩情，咱們說什么都要好好謝謝人家。”，神色一下子謹慎起來，拉著林舒的手叮囑：“舒舒，你聽奶奶一句，這事兒千萬不能往外說。現在上面嚴打得厲害，到處都在抓封建**，要是被人知道你身上帶這個，不光我們家要惹禍，連給你東西的蘇先生也要跟著遭殃。他本就是下放過來的，經不起半點風吹草動。***說得對。”爺爺也跟著點頭，臉色凝重，“蘇先生現在成分不好，平日里就被人盯著，咱們可不能因為一時感激，反倒害了他。要謝，也得悄悄謝。”，爺爺拿定主意：“這樣，現在人多眼雜，不方便走動。等后半夜，村里人都睡死了，我們偷偷送點東西過去，意思到了就行，也不惹人注意。”：“行，我這就去準備。”。，平時舍不得喝，只留著給林舒補身子；又稱了二斤白面，用油紙仔細包好；再裝了一籃個頭勻實的紅薯，都是挑最好的。在這年月，這已經是家里能拿得出手、最實在的心意了。，村里靜得只剩下蟲鳴，連狗都不叫了。，三人不敢點燈，摸著黑掩上門，沿著墻根往村尾走。，早就不用了，四處漏風，平日里連人影都沒有，正好適合蘇景淵暫住。遠遠看去，只有一扇小窗透著一點昏黃的光。，輕輕敲了三下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景淵站在門后，屋里點著一盞小煤油燈，光線微弱卻安穩。他穿一身半新的黑色對襟短衫，同色長褲，布料洗得有些軟，卻收拾得干干凈凈，看著斯文又沉靜，一點不像干粗活的人。
“先進來吧。”他聲音不高，很穩。
三人走進屋，一眼就看見桌上已經擺了三杯熱茶，還冒著淡淡的熱氣，像是早就算準他們會來。
爺爺心里一熱，上前一步，緊緊握住蘇景淵的手，聲音都有些發顫：“蘇先生，舒舒都跟我們說了，今天要是沒有您給的護身符，我們家這丫頭就……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現在外面風聲緊，我們不敢明著來，就帶了點粗糧細點，不值什么錢，您別嫌棄。”
奶奶也連忙把東西往桌邊放，跟著說：“蘇先生，您一個人在這兒不容易，往后缺啥少啥，您就悄悄托人帶個話，我們能幫的一定幫。您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蘇景淵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坐下，語氣平和：“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上次在山上，也多虧舒丫頭伸手幫了我一把，這算是互相照應。”
他話鋒微沉，叮囑道：“只是今天這事兒，你們切記不要對外人提起。我眼下這身份，經不起半點閑話，傳出去，對你們、對我，都沒好處。”
“蘇先生放心，我們懂！”爺爺連忙應道，“這話我們爛在肚子里，半個字都不會往外漏。”
奶奶也跟著點頭：“您盡管安心，我們嘴嚴得很。”
幾人坐著喝了幾口茶，隨便聊了幾句家常，都是些地里收成、村里瑣事，不敢多談別的。
眼看天快蒙蒙亮了，蘇景淵忽然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看向林大山和李秀英：“林老哥，嫂子，我還有一事，想跟二位商量。”
“蘇先生您說。”
“上次與舒丫頭在山上一見，我便看這孩子心性純良，與我有些緣分。”蘇景淵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輕慢的鄭重，“我想收她為徒，傳她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不知二位，是否愿意成全？”
這話一出，爺爺和奶奶同時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猶豫。
他們就這么一個孫女，不求她大富大貴，只盼她好好讀書，長大嫁個本分人家，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就夠了。
可拜師這事……一旦沾上，在如今這年月，就是天大的風險。
萬一被人揭發，批斗、游街、扣**，什么都來了。孫女這一輩子，就毀了。
奶奶臉色為難，輕聲說：“蘇先生，我們知道您是真心為舒舒好。可這事兒太大，我們做不了主，得問問孩子自己愿不愿意。”
爺爺也跟著點頭：“對，得聽舒舒的。”
兩人的目光一齊落在林舒身上。
林舒沒有半分遲疑，抬頭看向蘇景淵，又轉回頭望著爺爺奶奶，眼神清亮又堅定：
“爺爺奶奶，我愿意。我想拜蘇先生為師。”
她是重生回來的，比誰都清楚，再過些年**就會慢慢松下來，那些被打壓的東西，遲早會恢復正常。
多學一門本事，將來才能真正護住爺爺奶奶，護住這個家，不再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看著孫女這么篤定，爺爺奶奶心里雖仍有擔憂，卻也知道她不是一時沖動。
兩人沉默片刻，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爺爺嘆了口氣，又叮囑，“只是切記，千萬小心，不能讓人看出半點端倪。”
蘇景淵微微松了口氣，看了一眼窗外，輕聲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天亮被人看見不好。”
他看向林舒：“舒丫頭，明天一早，你一個人來后山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嗯，我知道了，師父。”林舒輕聲應下。
爺爺奶奶又對著蘇景淵客氣幾句，不敢多留，提著空籃子，悄悄推門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的煤油燈輕輕晃了晃，把蘇景淵的身影拉得很長。
從今天起，他這一門，總算有了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