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房貸款引出往事
“你有證據嗎?”
母親一愣。
“你說他**、欠債、跑路,除了你自己說的,還有別的證據嗎?”
“你什么意思?”母親的聲調又高了,“你在懷疑**?”
“我在問你要證據。”
繼父插嘴:“念晴,你這態度不對。不管怎么說,**養你這么多年——”
“鄭叔,”我打斷他,“這是我跟我媽之間的事。”
我故意叫了“鄭叔”,而不是平時的“爸”。
繼父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隨你。”他站起來,“秀云,我去公司了,你們娘倆慢慢聊。”
繼父走后,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母親。
“媽,我最后問你一次,陸建國當年到底為什么走?”
母親攥著沙發扶手,指關節發白。
“因為他是個沒用的男人。除了賭錢什么都不會,我受夠了。”
“那他走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說什么?他半夜偷偷收拾東西跑的,連張紙條都沒留。”
“可他開了這個賬戶,開戶日期是1998年3月20號,他走的那天。”
母親的嘴張了張,又合上。
“一個賭鬼,要跑路的人,會在跑路當天給四歲的女兒開一個儲蓄賬戶?”
“他要是有良心,當初就不會賭!”
“媽,你在回避我的問題。”
母親猛地站起來,情緒近乎崩潰。
“陸念晴,你到底想怎樣?你是不是覺得**騙了你二十四年?你是不是想說**才是壞人?”
“我沒這么說。”
“那你別問了!”母親的淚水涌了出來,“那個男人給你的不是錢,是他欠你的!他欠了你二十四年的父愛,九十六萬夠嗎?不夠!”
我看著母親的眼淚,一瞬間心軟了。
但流水單上那些數字在我腦子里翻來覆去。
每月1500,后來2000,后來3000。
一個賭鬼,一個據說身無分文跑路的人,怎么做到的?
“媽,我要去找他。”
母親愣了一下,擦掉眼淚。
“你說什么?”
“我要找到陸建國,當面問清楚。”
“你瘋了?”
“我沒瘋。我活了二十八年,連親生父親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都不知道,這才是瘋了。”
母親瞪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要去就去,別后悔。”
“我不會后悔。”
“那你去了以后,別回這個家。”
我頓了頓,看著她。
“你認真的?”
母親扭過頭去,不看我。
“我說到做到。”
我轉身,把茶幾上的流水明細收好,走到玄關換鞋。
母親始終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我打開門。
“念晴。”
我停下腳步。
母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低低的。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沉默。
我走了。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我把那沓流水明細鋪開在桌子上,一行一行地看。
手機響了,是趙宇航。
“寶貝,貸款辦得怎么樣?”
“沒辦成。”
“怎么了?”
我猶豫了一下,把銀行發現的事跟他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事有點奇怪。”趙宇航說,“不過**既然不愿意說,是不是就算了?畢竟她養你這么多年。”
“算了?一百萬就這么算了?”
“不是錢的事,我是說你跟***關系——”
“我知道。但我必須弄清楚。”
趙宇航嘆了口氣,“好吧,那你打算怎么辦?”
“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但銀行流水上有匯款網點信息,我可以查。”
“念晴,你冷靜點。一個消失了二十四年的人,突然找上門去——”
“我很冷靜。”
掛了電話,我開始研究那些流水。
每筆匯款的發起網點都是同一家——南方沿海城市,鷺港市,東海區某支行。
這說明他至少在那座城市待了很長時間。
我又仔細看那些金額變化。
1998年到2002年,每月1500。
2003年到2008年,每月2000。
2009年到2015年,每月3000。
2016年至今,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