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年。
家中每月都會收到本市高檔小區物業催繳信。
丈夫閆川說這是他國外定居同學的空置房。
他只是幫忙看管，代為繳費。
我信了。
為了不讓他為這種瑣事煩心。
我認真收好繳納單，每月準時騎著電驢跑三十里，去小區繳納費用。
直到6***促。
我為了給癱瘓的婆婆搶特價**機，拿丈夫手機登上購物軟件。
卻看到。
那個月薪四千會給我三千五家用的老實男人。
購物訂單里，密密麻麻全是奢侈品。
香奈兒的香水，卡地亞的鐲子，梵克雅寶的項鏈，愛馬仕的包……
而收貨地址，就是他口中無人居住的空置房。
我手腳僵麻。
女人第六感告訴我，這房子有秘密。
第二天。
我以家政打掃的名義，敲響那扇門。
1
女人的第六感很敏銳。
在看到閆川手機上奢侈品訂單后。
從前許多被忽視的細節瞬間涌入我的腦海。
比如他衣兜里遺漏過的草莓味潤唇膏。
比如下班他腳上穿著和上班時不一樣的鞋子。
比如今年我生日。
從來只會在樓下店訂植物奶油蛋糕的他，破天荒送了我一條項鏈。
我以為他是老實人開了竅。
直到剛剛我在訂單里看到。
他送我的是其中某件奢牌的贈品。
那正品呢？
閆川擦著頭發從衛生間走出來。
“弄完了？”
我把手機還給他，突然開口：
“不是說四季云頂那套房里面沒住人嗎，你買這么多東西送到那里，有人收嗎？”
閆川把頭發動作頓了頓，又繼續。
“你看到了？”
我說：“十幾件奢侈品，想看不到都難。”
閆川聲音平靜。
“那房子不是空置房，里面住了個女人，我同學每月回來兩三次，我手機里的訂單，是同學不便委托我幫忙購買的，原因你能猜到，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沒說。”
“你知道我一向嘴笨，弄巧成拙，徒添煩惱。”
我看著眼前認真解釋的男人。
幾乎就要相信。
下一秒。
突兀的****打破寧靜。
他大大方方將手機屏幕對著我。
讓我看清上面的名字，鄭磊。
“是公司的實習生，可能有要緊事。”
他說話時，左邊眉毛不自覺上挑。
結婚九年。
我太習慣這個動作代表著什么。
代表他在興奮，在期待，在激動。
代表來電的人對他很重要。
主臥傳來閆川**扯著嗓子要喝水的聲音。
我端水走進去。
閆川電話結束很快。
他穿好外套站在主臥門口。
“實習生操作不當把數據**，我去公司看看。”
“你和媽在家好好休息。”
我嗯了一聲。
閆川朝**招呼，轉身離開。
六十八平的老房子再次恢復平靜。
我給老**喂水，抹臉，將枕頭高度調整好。
蒼老的聲音一句句飄進耳朵。
“你辛苦了，天天在家照顧我這個老婆子。”
“這個家就阿川一個人撐著，他也辛苦。”
“你莫要和他吵架，他心里對你歡喜得很，當初他跪在我面前說什么都要娶你，絕食三天，差點身體搞壞了。”
老**用疼惜的眼神看著我。
我低著頭沒說話。
老**以為我聽進去，滿意地拍拍我的手。
她精神力不佳，生物鐘一到，很快睡過去。
我拿起老**的手機。
手機解鎖成功。
我點進微信頁面，想了想，點擊切換小號。
小號里只加了閆川一個人。
而最新的聊天記錄是半小時之前發的。
薛晴她又沒事找事，每天下班還得應付。
等會我去茜茜那里一趟，媽，幫我攔攔，別讓薛晴疑心。
老**說知道了，又發消息叮囑。
當初讓你別娶保姆女兒，咱們家只是破產，文化底蘊沒破，名副其實的書香世家，一個保姆女兒，配不上！
什么時候離婚？外頭小姑娘跟你好幾年了，別辜負人家！
老**憂心忡忡，連用兩個感嘆號表達不滿。
我捏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手指滑動屏幕。
看到閆川回的新消息。
離了去哪找這么用心照顧你的保姆？
別著急，兒子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等回頭，找個借口讓薛晴離開一趟，我和茜茜帶你國外玩。
我往上滑了一下又一下。
像這樣的聊天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