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是個帶著系統做任務的穿越女。
死遁回現代那天，她吐著血給我留了句遺言：“離謝辭遠點。你是惡毒女配，將來會被他削**棍，扔進亂葬崗喂野狗。”
為了保命，我茍了三年。可**的劇情硬是把我們鎖死了。
既然躲不掉，我干脆把事情做絕。我欺辱他，踐踏他，把他踩在爛泥里。
我等著他恨我入骨，等著他跟我劃清界限。
可劇情的走向好像有一丟丟……不對勁？
2
我媽咽氣那天，整個侯府都在哭。
只有我跪在床前，聽見她腦子里“叮”的一聲。
“宿主任務完成，正在脫離本世界。”
那是一種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我媽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紅潤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音音，媽要回現代吃香喝辣了。”
“你聽好，這世界是一本小說。你是番外里倒貼的惡毒女配。”
“你會愛上一個叫謝辭的男人，因愛生恨，瘋狂作死。”
“最后被他削**棍，扔進亂葬崗喂野狗。”
我愣住了。
我還沒來得及問什么是人棍。
我媽猛地瞪大眼睛，死死掐著我的胳膊。
“記住！無自保能力之前，絕對、絕對要遠離謝辭！”
說完，她頭一歪，徹底沒了呼吸。
侯府哭聲震天。
我跌坐在地上，手腳冰涼。
從那天起，我把“謝辭”這兩個字刻進了骨頭縫里。
我開始發瘋一樣地圈地盤，避開所有書院、詩會、落魄街巷。
我以為只要我躲得夠遠，那把懸在頭頂的鍘刀就劈不到我。
我太天真了。
劇情的引力，根本不講道理。
三年后的上元節。
我坐在馬車里，正閉著眼睛假寐。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車夫猛地勒緊韁繩，馬匹發出一聲長嘶。
我整個人往前栽去，額頭重重磕在木框上。
疼得我眼冒金星。
“長沒長眼啊！敢沖撞侯府的馬車！”
車夫在外面破口大罵。
我掀開簾子，滿心煩躁。
風雪交加的長街上，跪著一個單薄的少年。
他穿著破舊的青衫，洗得發白。
身旁散落著一地凍得邦硬的饅頭。
他低著頭，手指凍得通紅，正在雪地里去撿那些臟饅頭。
骨節分明，卻布滿凍瘡。
“對不住，驚擾了貴人。”
他的聲音很清冷，像淬了冰的玉。
我心里突然沒由來的慌了一下。
一種極度危險的直覺，順著尾椎骨爬了上來。
“你叫什么名字？”我盯著他的發頂，聲音發緊。
少年動作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其漂亮的臉。
蒼白，易碎，眼角生著一顆殷紅的淚痣。
像極了某種在暗夜里蟄伏的艷麗毒蛇。
他沖我極淺地笑了一下。
“草民，謝辭。”
這兩個字砸下來，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謝辭。
削**棍。喂野狗。
我**遺言在耳邊瘋狂回蕩。
我死死攥住窗框，指甲幾乎嵌進木頭里。
三年。
我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了三年。
他還是被劇情硬生生塞到了我面前。
跑不掉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我媽說我是惡毒女配，因愛生恨才會死。
那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做個徹頭徹尾的惡人呢？
只要我把事情做絕，只要我成為他這輩子最痛恨的夢魘。
他不愛我，我也絕不愛他。
那這破劇情，是不是就能被我撕開一條口子？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
我掀開簾子，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羊皮小靴踩在雪地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正伸手去撿最后一個饅頭。
我抬起腳，精準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嘶——”
周圍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車夫都嚇傻了。
“小姐……”
我沒理會。
我盯著謝辭的眼睛，試圖從里面看到屈辱、憤怒、殺意。
只要他恨我，我就安全了。
“臟了本小姐的眼，還想吃東西？”
我冷笑一聲，語氣刻薄到了極點。
腳下的力道加重。
我能感覺到他手背的骨骼在我腳底發出危險的摩擦聲。
凍瘡破裂，殷紅的血跡滲進了雪地里。
他沒動。
沒有掙扎，也沒有慘叫。
他只是微微仰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