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瑤拿著空了的咖啡杯一臉無辜。
這是她第七次“不小心”弄壞我的電腦。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陳旭就從書房探出頭：
“她還小，別跟她計較。”
這話我聽了三年，他永遠不覺得有問題。
她說要來公司鍛煉，我勸她先跟完一個小項目再獨立，陳旭說“讓她試試”，結果項目黃了。
她說我的方案不好，我說“你別亂改數據”，她不聽，直接發給客戶，客戶退了單。
她說想自己談客戶，我勸她報價前問一下，她說“知道了”，轉頭報了六折，公司虧了八十萬。
每一次，陳旭都說：“她還小，你跟她計較什么？”
直到她把我的核心客戶資料“不小心”發到了行業大群里。
公司告我泄密，客戶找上門索賠，我被全行業拉黑。
我站在二十八樓的窗臺上，給陳旭打了最后一個電話。
他說：“瑤瑤也很自責，你讓她怎么辦？”
我直接跳了下去。
再睜眼，陳瑤正端著那杯咖啡，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
我什么都沒說，往旁邊讓了讓。
1
陳瑤把一整杯咖啡潑在我的筆記本電腦上。
屏幕黑了，硬盤里的東西全完了。
里面有陳旭明天跟周總要簽的股權轉讓協議——我幫他校對了三天的最終版。
看著陳瑤那張無辜的臉，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上一世，這臺電腦也被她潑過咖啡。
我自費修電腦，加急重做所有文件，一晚上沒合眼。
后來，她弄壞了設計稿，我幫她改；她把客戶惹毛了，我去道歉；她把報價報錯了，我寫檢討。
每一次，陳旭都說：“她還小，別跟她計較。”
我像個傻子一樣跟在她后面擦了三年**。
直到她把我的核心客戶資料發到行業大群，我被全行業**。**前我給陳旭打電話，他說：“瑤瑤也很自責，你讓她怎么辦？”
這一世，我不攔了。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擦**，他們能把自己作到什么地步。
我拿起手機，對著冒煙的電腦拍了幾張照片。
然后我喊了一聲：“陳旭，最終版在電腦里，現在沒了。”
陳旭從辦公室探出頭，看了一眼，皺眉：“怎么搞的？”
“我不小心把咖啡灑了。”陳瑤的聲音立刻帶上哭腔。
“多大點事。”陳旭說，“蘇晚，你不是有備份嗎？”
“但那是上周的，這周我所有的修改都在本地，沒來得及同步。”
“重新弄一下不就行了？”
“來不及了，明天早上九點就要簽約。”
陳旭沉默了兩秒，然后說：“陳瑤又不是故意的，你用最初版吧。”
最初版，那個數據只做到上個月、還有幾處漏洞的版本。
上一世，我會說“不行，那個版本有問題”，然后通宵趕工。
我問他說：“你確定？”
“確定，周總不會細看的。”
我沒再說話，回到工位上，在公司的電腦上把舊版本從云盤里拖出來。
我一個字都沒改。
陳瑤湊過來：“嫂子，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事，反正陳旭說了，用最初版也行。”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下班的時候，陳旭問我：“方案搞定了嗎？”
我說：“用的最初版。”
“那就行。”
他頭都沒抬。
下班后，我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銀行。
把共同賬戶里屬于我的那部分錢轉到了自己的卡上——六十萬，加上我自己的積蓄，一共一百二十萬。
從銀行出來，我去了趟律師事務所。
“林律師，我想咨詢一下。我的未婚夫因為內部管理不善，可能會涉及商業泄密和合同**。我需要做什么，才能證明自己與此無關？”
林律師推了推眼鏡：“你最好從現在開始，把所有提醒他的聊天記錄、郵件、錄音都保存好。一旦出事，這些都是證據。”
我點點頭。
從律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路邊，深吸一口氣。
這次，就算他們想把臟水潑我身上都不可能了。
2
簽約儀式在周五下午三點。
我穿了一件舊裙子，沒化妝。
陳瑤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站在簽到臺后面發自己的名片。
她靠著她哥的關系把職位改成了項目經理，沒人說她。
上一世我糾正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