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些年我家幫她,在她眼里都是應該的。
倒貼油錢是應該的。
冒雨收麥是應該的。
半夜送人也是應該的。
現在被她反咬一口,也是我們活該?
我往前一步,聲音一點點冷下來。
“幫你搶收是情分,不是本分。”
“我幫你,是看在鄉里鄉親。”
“你反過來說我偷糧食,這叫白眼狼。”
院門口一下安靜了。
李嬸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春霞,你咋罵人呢?誰白眼狼?”
我看著她。
“誰昨晚求我救麥子,今天就說我偷麥子,誰就是。”
劉芳臉一沉。
“你別給我媽扣**!我媽歲數大了,種點地不容易。你們家開機器掙錢,還跟老人計較?”
“她歲數大,所以說話不用負責?”
我被氣得說不出話。
我們冒雨干到半夜,馮超一口氣扛四十多袋麥子,肩膀都磨破皮了,反倒是我們計較了?
馮超這時也忍不住了,把手機拿出來。
“這是機器**記錄,面積四點零八畝。我們家這臺機子用了六年,年年檢修,從沒出過錯。”
劉芳把手機鏡頭懟到馮超臉上。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調表?你們懂機器,我們又不懂。”
馮超臉色一下沉了,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嘴笨,平時被人占點便宜都不說什么,可他最受不了別人冤枉他手腳不干凈。
我趕緊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劉芳,說話講證據。你說調表,證據呢?”
“證據不就在這兒嗎?”
劉芳指著李嬸手里的土地承包證。
“五畝!”
李嬸立刻把證舉高,像舉著圣旨一樣。
“對!證上明明白白寫著五畝,你們只給我收了四畝,少的一畝不是你們偷了,還能飛了?”
人群里有人小聲說:
“春霞,要不就算了吧,賠點錢買個清靜。”
我看過去,是隔壁周嬸。
她以前也找我們收過麥子,每次結賬不是說沒零錢,就是說下次一起給。
少十塊八塊,二十三十,我從來沒跟她計較過。
有一回她家麥子下雨前沒收完,還是馮超晚上加班給她趕出來的。
現在她卻勸我賠錢買清靜。
我心里堵得厲害,卻還是咬了咬牙。
村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真鬧大了,以后我們家收割機還要不要干活?
我壓著火說:“行,你說少了一畝,那咱就按一畝地的麥子算。”
李嬸眼睛一下亮了,立馬開口:
“一畝地一千五!一分不能少!”
我愣住。
今年小麥價格不高,況且李嬸家的麥子產量不行,最多也就一千塊錢。
王叔看不過去“現在麥子啥價,一畝地麥子咋的也不值一千五。”
李嬸脖子一梗。
“咋不能?前年麥價最高的時候就這個數!我家麥子好,產量高,就按最高價算!”
我氣得手都抖了。
“今年是今年,前年是前年。你要賠償,就按今年**價,按實際畝產折算。”
“憑啥按今年?”李嬸一拍大腿,“你們偷的是我家的麥子,我說值多少就值多少!”
我聽著這話,心里更涼。
馮超氣得肩膀都繃緊了。
因為是同村的人,我們收一畝小麥比外面低了十五塊,一畝地才收三十塊錢。一千五得收五十畝小麥才能掙回來。這還沒除去油錢和人工錢。
李嬸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你現在把錢轉給我,我就放過你們,不然我就報警,就把你們家偷糧的事發到網上!去農機站,去鎮**!讓他們查你家的破機器!看以后誰還敢找你們干活!”!
她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扎得我胸口發悶。
第二天一早,李嬸真去了鎮上。
中午,農機站的車停在了我家門口。
2
一個姓趙,一個姓馬。
“馮超是吧?有人舉報你家收割機計畝表不準,少算農戶面積,還涉嫌偷扣糧食。我們過來核查一下。”
馮超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他開了十幾年收割機。
夏收秋收,風里雨里,哪個村沒跑過?
別人睡覺的時候,他在地里開夜車。
別人吃飯的時候,他啃兩口饅頭又上機器。
這么多年,他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鄉下人找農機,不只是看機器好不好,更看人手腳干不干凈。
要是“偷扣糧食”四個字傳出去,機器再好也沒人敢用。
李嬸站在人后頭,腰板挺得直。
劉
精彩片段
小說《我冒雨幫她搶收麥子,她卻說我偷糧食》,大神“揚格子”將我李嬸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導語李嬸非說我偷了她一畝地麥子。那夜暴雨傾盆,我和老公馮超飯都沒吃,幫她搶收麥子。收割機打表四畝,她非說五畝。李嬸拿出土地承包證,懟在我臉上。“證上清清楚楚寫的五畝,你偷我一畝地的麥,賠我一千五!”油錢沒收,人工沒算,冒雨幫她干半夜,還得倒賠她錢?這事越想越憋屈,傳出去誰還會找我干活啊?可我開了十幾年收割機了,打表絕對錯不了。我苦笑著問:“李嬸子,你證上多出來的一畝地是哪來的?”1李嬸聽我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