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放暑假的女兒去醫院看望住院的母親，在走廊里刷到了一條動態。
"院長大人親自安排的進口美容針，效果就是不一樣！"
配圖是一張美容項目的收費單截圖，上面赫然寫著我母親一直在用的那款進口特效藥的名字，費用欄標著八十萬。
而發消息的人，是丈夫新招來的小護士柳曼。
女兒念念指著動態里的女孩看向我：
"媽媽，我不喜歡這個阿姨。"
"上次爸爸帶她來家里，把你給外婆準備的那些藥都搬走了。"
"她還罵外婆是老不死的，說外婆和媽媽都配不上爸爸。"
我愣怔了一下。
正想給丈夫撥打電話質問，看見丈夫在動態下面進行了留言：
"我的人，當然配得上最好的。"
我絲毫沒猶豫，立即撥打藥劑科主任的電話：
"把我母親這個月所有的用藥記錄調出來，每一支藥的去向都給我查清楚。"
"另外，那個叫柳曼的護士，停掉她所有的排班。"
掛斷電話，我在這條動態下面評論了一句：
"結婚八年我才知道，我丈夫原來還有這么慷慨大方的一面。"
評論發完，我收起手機，牽著女兒的手走進母親的病房。
媽躺在床上，臉色比上周來的時候又差了一大截。
原本用藥之后已經有了好轉的氣色，現在又變得蠟黃蠟黃的，連說話都沒什么力氣。
她看見念念，勉強笑了笑，伸手**孫女的臉，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念念趴在病床邊，小聲喊外婆。
我走到床頭柜旁邊，打開藥盒。
里面的藥片顏色不對。
我拿起來聞了聞，又看了一眼包裝上的批號。
這不是那款進口的特效藥，是國產的普通仿制品。藥效只有原版的三分之一，副作用卻大得多。
我的手開始發緊，攥著那板藥片站了很久。
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周時衍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他的怒吼差點把我耳朵震聾：
"沈知意！你什么意思？你憑什么停柳曼的排班？"
"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在貴賓病區值班，你這一停，整個樓層都亂套了！"
那聲音里的氣急敗壞和理所當然，讓我把母親病床上的被角捏出了褶子。
我轉身走到走廊，聲音壓得很低：
"周時衍，如果你不能好好跟我說話，這個電話現在就掛了。"
說完，不等他反應，我直接掛斷。
幾秒鐘后，電話再次響起。
這次，他的語氣勉強收斂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藥劑科劉主任打電話來說你要查***用藥記錄，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語氣平得聽不出情緒：
"我**進口特效藥被換成了仿制品。那批藥八十萬一個療程，現在出現在你那個小護士的美容賬單上。"
"你是院長，這事你不知道？"
"你胡說什么！"
他拔高了聲音：
"那批藥是醫院統一調配的！是藥劑科根據用藥評估做的正常調整！"
"柳曼用的美容針是她自己花錢買的，跟***藥有什么關系？"
"沈知意，你別疑神疑鬼，沒事找事！"
"正常調整？"
我打斷他，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是醫生，周時衍。那款藥的適應癥和美容針劑的基底成分我比你清楚。"
"同一批次，同一個進貨渠道，同一個**日期。"
"你當我看不懂收費單上的藥品編碼？"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把藥給我媽補回來。"
"不然，我一支都會給你算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周時衍的聲音突然變得不耐煩：
"你一個掛名的副院長家屬，管得也太寬了。"
"醫院的藥品調配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你要是閑得慌，回家帶孩子去。別在醫院里添亂。"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走廊里，看著病房門縫里念念趴在床邊給外婆講故事的背影。
打開手機，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存在我手機最深處的一個文件夾里，沒有備注名字，只有一串數字。
響了兩聲就接了。
"查一下仁和醫院最近三個月所有進口藥品的采購記錄和流向，重點查那批編號結尾是七九三的特效藥。"
"今天之內，把結果發到我的加密郵箱。"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