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無風(fēng)------------------------------------------放學(xué)后 · 教學(xué)樓門口。。。。。"今天有社團(tuán)活動(dòng)不等你了"。。。。。。。。。
領(lǐng)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
身后什么都沒有。
蒼看著那個(gè)空白。
深吸一口氣。
邁步。
跟上去。
他沒走太快。
保持著距離。
不遠(yuǎn)不近。
剛好能看清對(duì)方的背影。
"……又跟著？"
聲音從前面?zhèn)鱽怼?br>蒼張了張嘴。
白崎透沒有回頭。
但他知道蒼在后面。
"你怎么知道？"
"腳步聲。"
白崎透說。
蒼沒說話。
他真的一直跟著。
從走廊到教室。
從教室到天臺(tái)。
又從天臺(tái)到這里。
"……為什么跟著我。"
白崎透停下。
轉(zhuǎn)身。
注視著他。
蒼也停下。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
"……想知道。"
蒼說。
"然后想知道什么？"
"你是怎么回事。"
蒼看著白崎透。
看著他身后那個(gè)空洞。
"為什么你是空。"
白崎透沒回答。
他看了蒼幾秒。
轉(zhuǎn)身。
繼續(xù)走。
"……不知道。"
聲音很淡。
"我也不知道。"
蒼看著他。
看著那個(gè)背影。
那個(gè)空白的背后。
走了幾步。
跟上去。
這次他沒有保持距離。
走到白崎透身邊。
并肩。
"……你干什么。"
白崎透皺眉。
"陪你走。"
"……不用。"
"我想。"
"……"
白崎透沒回答。
但他的腳步?jīng)]有加快。
也沒有放慢。
就是原來的速度。
蒼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白崎透。"
"我知道。"
蒼說。
"我是說你全名。"
"……白崎透。"
"然后哪個(gè)白崎？"
白崎透看了他一眼。
"……無聊。"
"然后問名字很無聊？"
"問這種問題很無聊。"
"那我換個(gè)問法。"
蒼轉(zhuǎn)頭。
看著他。
"白崎透。"
"……什么。"
"然后你喜歡什么？"
白崎透頓了一下。
一瞬間。
又繼續(xù)走。
"……什么？"
"喜歡的東西。"
蒼說。
"吃的、喝的、玩的，什么都行。"
"……"
白崎透沒回答。
他看著前方。
眼神很淡。
"沒什么特別。"
"不可能。"
"為什么？"
"因?yàn)槊總€(gè)人都有喜歡的東西。"
蒼說。
"但有些人不說。"
白崎透轉(zhuǎn)頭。
看了他一眼。
"……你很煩。"
"我知道。"
"……"
白崎透收回視線。
繼續(xù)走。
兩人并肩。
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圍的人漸漸少了。
街道變得安靜。
路燈亮起來。
橘**的光。
照在兩人身上。
蒼偷偷看了白崎透一眼。
白崎透沒看他。
但蒼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白崎透走得不遠(yuǎn)。
近得肩膀快碰到了。
"……"
蒼的手指蜷了蜷。
他沒動(dòng)。
就這么走著。
不遠(yuǎn)不近。
剛好能感覺到對(duì)方的存在。
"……你知道嗎。"
蒼開口。
"什么？"
"你今天話比平時(shí)多。"
白崎透的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
"有。"
蒼說。
"剛才還問我為什么跟著你。"
"……"
白崎透沒回答。
但蒼余光里看到他抬手捏了一下耳垂。
動(dòng)作很快。
幾乎看不出來。
但蒼看到了。
"……你——"
"……沒有。"
白崎透加快腳步。
"走了。"
"喂——"
蒼追上去。
走到他旁邊。
"你跑什么。"
"沒有跑。"
"那你走這么快干嘛。"
"……回家。"
"我家也往那邊走。"
"……"
白崎透沒說話。
但他的腳步慢了一點(diǎn)。
蒼跟著他。
兩人并肩。
走在路燈下。
橘**的光落在他們身上。
蒼看著那個(gè)影子。
兩個(gè)影子并排。
很長。
很好看。
"……神谷。"
白崎透突然開口。
"嗯？"
"你為什么……"
他頓了頓。
"什么？"
"沒什么。"
蒼跟上去。
"不想說了。"
"……"
"因?yàn)檎f了你會(huì)笑我。"
蒼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你會(huì)。"
"……"
"我在想。"
他說。
蒼就這么看著他。
"因?yàn)椤?
"因?yàn)槲也恢涝撜f什么。"
蒼等著。
"……你跟別人說話很隨便？"
"嗯。"
"因?yàn)椴恢匾?
蒼問。
"……傻瓜。"
"什么？"
"……你要回家了吧。"
白崎透停下。
蒼看了眼周圍。
是白崎透家門口附近。
"嗯。"
"那回去吧。"
"……你先。"
白崎透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轉(zhuǎn)身。
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
又停下。
"……神谷。"
"嗯？"
"你為什么想知道我為什么是空的？"
蒼頓了頓。
他沒想到白崎透會(huì)問這個(gè)。
"就是想知道。"
"………不知道"
"就是覺得。"
"你很特別。"
白崎透的腳步頓了一下。
"……***。"
門開了。
又關(guān)上了。
蒼站在門口。
他笑了。
轉(zhuǎn)身。
腳步很輕。
"***……"
"你才***。"
第二天 · 午休 · 走廊
蒼又去了天臺(tái)。
白崎透不在。
他又去了圖書室。
也不在。
最后他在二年三班門口找到了人。
白崎透靠在窗邊。
看著窗外。
身后——
什么都沒有。
蒼走過去。
站到他旁邊。
"……你怎么又來了。"
白崎透沒轉(zhuǎn)頭。
但他感覺到了。
"來煩你。"
"……"
白崎透沒說話。
就是繼續(xù)看著窗外。
蒼也看著。
窗外的風(fēng)景很普通。
操場。
樹。
遠(yuǎn)處的山。
沒什么特別。
"……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
"然后那你為什么一直看？"
"……習(xí)慣了。"
蒼站在那里看他。
"然后習(xí)慣了看風(fēng)景？"
"習(xí)慣了一個(gè)人待著。"
白崎透說。
語氣很淡。
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cuò)。
蒼怔住了。
他看著白崎透的側(cè)臉。
很淡。
像水墨畫。
看不出什么情緒。
"……你喜歡一個(gè)人嗎？"
白崎透沒回答。
過了幾秒。
"……不知道。"
他說。
"一個(gè)人習(xí)慣了。"
"習(xí)慣了不代表喜歡。"
"……是嗎。"
白崎透轉(zhuǎn)過頭。
看了蒼一眼。
"然后那你呢？"
"然后我什么？"
"然后你喜歡一個(gè)人嗎？"
蒼想了想。
"以前喜歡。"
"然后現(xiàn)在呢？"
蒼就這么看著他。
"現(xiàn)在不想了。"
白崎透呆了一瞬。
"……什么意思？"
"意思是——"
蒼看過去。
"現(xiàn)在有人可以煩你了。"
"……"
白崎透收回視線。
繼續(xù)看窗外。
但蒼看到了。
他的耳朵紅了一點(diǎn)。
很淡。
真的紅了。
"……***。"
"你又說這個(gè)。"
"因?yàn)槟憔褪恰?
"你才***。"
白崎透沒說話。
但他的嘴角動(dòng)了一下。
蒼看到了。
那是一個(gè)笑。
很淡。
很小。
但真的是笑。
"……明天見。"
蒼說。
轉(zhuǎn)身。
要走。
"等一下。"
白崎透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蒼回頭。
"然后怎么了？"
白崎透看著他。
猶豫了一下。
說。
"……那個(gè)問題。"
"什么？"
"昨**。你為什么想知道我為什么是空。"
"嗯。"
"你還沒回答。"
蒼沒有移開眼睛。
想了很久。
"……因?yàn)槟阕屛液闷妗?
"什么？"
"你是空。"
蒼說。
"但不是空洞。像是……什么都能裝。"
白崎透看過去。
眼神變了。
一瞬間。
又恢復(fù)了淡漠。
"……你很煩。"
"我知道。"
"明天別來了。"
"然后為什么？"
"……煩。"
"好。"
蒼說。
"明天還來。"
"……"
白崎透沒說話。
他看了蒼一眼。
收回視線。
繼續(xù)看窗外。
蒼笑了笑。
轉(zhuǎn)身。
走了。
走到走廊盡頭。
回頭看了一眼。
白崎透還在窗邊。
一個(gè)人。
看著窗外。
身后什么都沒有。
但蒼覺得。
那個(gè)空白好像沒那么空了。
當(dāng)天 · 放學(xué)后 · 走廊
蒼在二年三班門口等著。
悠跑過來，書包帶子從肩上滑下來，他順手甩了上去。
"神谷！你怎么在這？"
"等人。"
"等誰？"
"不告訴你。"
"哎喲，還害羞了。"
悠湊過來，眼角彎著。
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不會(huì)是等白崎吧？"
蒼沒回答。
"……真是啊？"
悠的眉頭挑了挑，嘴角帶著點(diǎn)促狹。
"你還真看上他了？"
"……"
"我跟你說，他這人挺怪。不愛說話。追他的全被拒了。"
"我知道。"
"知道你還追？"
"……不是追。"
蒼說。
"就是想知道。"
"知道什么？"
"想知道他為什么是空。"
悠眼睛微微睜大。
"空的？什么意思？"
蒼沒解釋。
他看向教室里。
白崎透正在收拾東西。
動(dòng)作很慢。
很安靜。
"……走吧。"
白崎透從教室里出來。
看到蒼。
頓了頓。
"你怎么在這？"
"等你。"
"……說了明天別來。"
"今天還沒說。"
"……"
白崎透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往走廊那頭走。
蒼跟上。
悠站在原地，靠在墻上，看著兩人的背影。
搖了搖頭。
"……***。"
他說。
但嘴角帶著笑。
放學(xué)路上 · 河堤邊
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蒼走在外側(cè)。
白崎透走在他旁邊。
兩人沒有說話。
但蒼覺得。
這樣的安靜很好。
不用說話。
不用解釋。
就這么走著。
就很好。
"……你不用每天都來。"
白崎透突然開口。
蒼轉(zhuǎn)頭。
"什么？"
"我說不用你來。"
白崎透說。
"每天都很煩。"
"我知道。"
蒼笑了笑。
"但我想來。"
"……"
白崎透的嘴唇動(dòng)了一下。又閉上了。
但他的腳步?jīng)]有變快。
也沒有變慢。
就是原來的速度。
蒼跟在他旁邊。
兩人并肩。
走在夕陽下。
河風(fēng)吹過來。
帶著水的氣息。
有點(diǎn)涼。
混著青草的味道。
遠(yuǎn)處有鳥叫聲。
悠長。
一下一下。
但蒼覺得。
很舒服。
有他在。
就夠了。
"……喂。"
蒼開口。
"嗯？"
"你到家了。"
白崎透停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