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看嫂子。"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時候，吳曼妮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嫂子，昨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媽也是一時糊涂。"
我坐到她對面，沒接她的話。
林彥舟給她倒了杯水，靠在門框上沒動。
吳曼妮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移回到我身上。
"嫂子，我是來替彥楠說幾句的。他昨晚一夜沒睡，覺得這事兒做得不地道，讓我來跟你們道個歉。"
"道歉就不必了。"
我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弟妹，你懷著孕大老遠跑來，不會只是來道歉的吧？"
吳曼妮的笑容頓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
"嫂子，你跟大哥要去**，我和彥楠都挺擔心的。你們在那邊人生地不熟，萬一有什么事……"
"我們在**有朋友，也有同事，弟妹不用操心。"
"可是小辰的學校怎么辦？他在這邊讀得好好的……"
"轉學手續辦好了，**那邊的學校也不差。"
吳曼妮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看得出她想問什么。
她不是來道歉的，也不是來關心我們的。
她是來確認我們是不是真的要走。
因為只要我們走了，那三套房子就板上釘釘是她和林彥楠的了。
"弟妹。"
我放下蘋果，看著她。
"你想問的是不是，我們走了之后還會不會回來跟你們爭那三套房？"
吳曼妮的臉一下子白了。
"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放心。"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替她把門打開。
"不爭。從今天起，你跟彥楠好好過日子，我跟彥舟也好好過我們的。大家各走各的路。"
吳曼妮坐在沙發上沒動，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后擠出一個笑容。
"嫂子大氣。"
"不是大氣，是不稀罕。"
林彥舟補了一句，語氣很平淡，但吳曼妮的臉瞬間掛不住了。
她匆匆站起身，拎著水果袋子往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句："嫂子，那我先走了。"
門關上之后，林彥舟沖我挑了挑眉。
"看出來了吧？"
"嗯。"
我靠在門板上。
"她哪是來道歉的，她是來探底的。"
"我弟妹這個人，精著呢。"
林彥舟把吳曼妮留下的水果袋子拎起來看了看，笑了一聲。
"十八塊一袋的混裝水果，拿來做人情，也就她能干出來。"
我沒忍住，笑了。
但笑完之后，心里還是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家，從上到下，沒一個人是真心把我們當自己人的。
走，是對的。
**章
下午兩點，我接到了弟弟沈遠哲的電話。
"姐，你在家不？"
"在，怎么了？"
"媽讓你回來一趟，說有話跟你說。"
沈遠哲的語氣有點奇怪，像是在替誰傳話，又像是在憋著什么不敢說。
"她還說她身體不太舒服，讓你趕緊回來。"
我抬頭看了林彥舟一眼。
他皺了皺眉。
"去吧，我在家看著小辰。"
我換了衣服出門，一路上心里都清楚，這趟不會太平。
果不其然。
我推開娘家大門的時候，錢桂芬正坐在客廳里，端著一杯茶，跟我媽有說有笑。
看見我進來，錢桂芬的笑容立刻放大了一倍。
"若晴回來了！快坐快坐。"
我看了我媽一眼。
她的表情有些躲閃，不敢跟我對視。
我就知道了。
錢桂芬找上了我娘家的門，想讓我媽當說客。
"媽，您身體不舒服？"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頭疼。"
我媽趕緊把我拉到她身邊坐下，握著我的手，語氣里滿是小心。
"若晴啊，你跟彥舟，真的要去**？"
"嗯，工作安排。"
"可是你這一去，以后回來的次數就少了。"
我**眼圈紅了。
"媽年紀大了，你舍得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
我握了握她的手。
"媽，我在**買了房子，地方大，您什么時候想去，我隨時接您。"
"你什么時候買的房子？！"
錢桂芬的茶杯重重擱在桌上，臉色變了。
"上個月。"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首付一百五十萬，我跟彥舟一起出的。"
"一百五十萬？！"
錢桂芬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你們哪來那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