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鈕捅穿。
不用猜,門外一定是陸沉。
我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往外看。
陸沉站在走廊里,頭發亂得像被風吹過的草堆,臉色發青發灰,一只手不停按門鈴,另一只手攥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我的號碼,一遍一遍地撥。
我沒打算開門。
他按了一陣沒人應,開始拿拳頭砸門,"砰砰砰"的聲響在走廊里來回彈。
"蘇硯,開門!你給我把門打開!"
"你把話說清楚!別動不動就提分手!"
"我們三年了!三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你對得起誰?"
"你開門,我們當面說,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講的!"
他的嗓門越來越大,對面住戶的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從里面探出來,又縮了回去。
我不想把事情鬧到讓整棟樓都知道。
沒辦法,我開了門。
陸沉見門一開,立刻就要往里面擠。
我橫了一步擋住門口,不讓他跨進來半步。
"有話在門口說。"我看著他,沒給一絲余地。
"硯硯,你別這樣好不好?"他看到我的臉色,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股求人的勁兒。
"是我不好,我不該沒提前跟你說就直接帶你去見那些親戚。但我媽你也了解,她就是嘴快心直,沒什么壞心思。"
"她這么做,也都是為了咱們好。"
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像一張磨損的唱片卡在同一個溝槽里。
"為咱們好?為咱們好就是把我變成你家的免費護工,讓我伺候你們一大家子?"我反問。
"什么護工!你說話也太難聽了!那都是我的長輩,也是你的長輩!"他又急了,脖子上的筋繃直了。
"那是你的長輩,不是我的。我沒有義務照顧他們。"我一個字沒退。
"你嫁給我,我的長輩就是你的長輩!孝順老人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你怎么就想不通呢?"他開始打道德牌了。
"孝順你的親爸親媽,我沒意見,我還會陪你一起做。但孝順你家整個家族的人,七個陌生人,我做不到。我不是慈善機構。"
我盯著他的臉,想找到哪怕一閃而過的愧疚。
沒有。
我看到的只有焦躁和不理解。
他根本不覺得自己哪里錯了。他只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不就是多幾個人吃飯的事嗎?你怎么這么斤斤計較?"
"不就是多做點家務、多照顧幾個人嘛?女人嫁了人不都這樣?"
"我媽身體也不好,你多擔待一點,多照顧照顧她和家里的人,怎么就不行了?"
這一連串的質問,像連珠炮似的打過來,讓我忽然覺得,過去三年的感情就是一個冷笑話。
原來從頭到尾,在他心里,我就是一個可以隨時為他和他的家庭燃燒殆盡的工具。
"陸沉。"我喊了他的全名,聲音很平。
"第一,這不是多幾雙筷子的事。七個人的一日三餐、日常起居、頭疼腦熱,你算過每天要花多少小時嗎?我替你算,至少十二個小時,全年無休。"
"第二,我的工作不比你清閑,收入不比你低。我憑什么放棄自己的職業和生活,去做一個圍著灶臺轉、圍著你家人轉的女人?"
"第三,**身體不好,可以請護工,可以找養老服務,辦法多的是。我的價值不是用來給你家省請人的錢。"
"**,也是最要命的一點。"
我盯著他的眼睛。
"這件事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你根本沒尊重過我,沒把我當一個活人看。"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左手下意識地去扯襯衫領口,那是他緊張時才有的動作。
"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間跟你說!"他還在嘴硬。
"領證前一天,就是你覺得最合適的時間?"我的語氣里沒有溫度。
他張了張嘴,合上了。再張開,又合上了。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陸沉,走吧。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了。"
"我不走!"他一下子激動起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蘇硯,你不能這么自私!你好好想想,你走了我怎么辦?我怎么跟我媽交代?怎么跟家里那些人交代?"
他的手指掐進我的肩胛骨,疼得我牙根發酸。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領證前夜,婆婆領來七個爹:這婚我不結了》,主角分別是硯硯陸沉,作者“等風也等一場雨”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他們說我是蘇家最乖的女兒,是陸家最合格的媳婦。我也以為,只要我溫順、聽話、任勞任怨,就能換來一個家。直到領證前夜,未來的婆婆指著那七個滿臉褶子的陌生人,笑著對我說:“硯硯,這房子歸你們,他們歸你。”那一刻,我藏在袖口的指甲,掐進了肉里。陸沉,你賭輸了想讓我填坑?趙美蘭,你想讓我當免費保姆?好啊。既然你們想演“全家福”,那我就陪你們演一出“全家哭”。那杯加了料的茶,我敬你們。今晚,這棟老洋房,沒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