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趕來。
她帶著兩個大編織袋，里面裝著**、舊被子，還有一群親戚的嘴。
她一進(jìn)三號院，就把正房門檻踢得咚咚響。
“城里院子就是嬌氣，門檻高得要命。”
許瑤坐在椅子上，捧著燕窩碗。
“媽，您慢點。”
這一聲媽叫得劉桂蘭眉開眼笑。
她抓住許瑤的手。
“還是你懂事。不像那個葉晚，結(jié)婚三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我站在門外，聽完這句才進(jìn)去。
劉桂蘭看到我，立刻把臉拉下來。
“你還回來干什么？離都離了，還惦記我兒子？”
沈敘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給許瑤燉的湯。
“媽，她來拿東西。”
劉桂蘭擋在我面前。
“拿什么？這院里一針一線都是我孫子的。”
我看向沈敘。
“我***牌位還在正房，我來請走。”
劉桂蘭啐了一口。
“晦氣東西早該扔。孕婦住的地方擺死人牌位，你安的什么心？”
許瑤柔聲說：“媽，別這么說，晚晚姐也是舍不得。”
她話音剛落，劉桂蘭就沖進(jìn)正房，把牌位抱了出來。
“舍不得就拿去。”
她把牌位往我腳邊一放。
“順便給***說說，你沒福氣給我們沈家生孩子，怪不得別人。”
門外已經(jīng)圍了鄰居。
有人皺眉。
“劉桂蘭，你說話積點德。”
劉桂蘭叉腰。
“我說錯了嗎？我兒子一表人才，娶她三年沒孩子。瑤瑤一來就懷上，這叫旺夫。”
我蹲下，把牌位擦干凈。
沈敘看我沉默，反倒不安。
“晚晚，我媽嘴直。你別跟她計較。”
我把牌位抱進(jìn)懷里。
“**說得對，我沒福氣。”
劉桂蘭得意起來。
“知道就好。離婚了就別纏著我兒子，以后孩子滿月酒，你要來隨禮，我可以給你留個角落。”
我抬眼看她。
“滿月酒辦在哪？”
“當(dāng)然是這院子。”
“用誰的席面？”
劉桂蘭指著廚房。
“沈敘說你家以前做月子餐有點名氣，菜單都在柜子里。瑤瑤生的是我們沈家長孫，席面不能差。”
我看向沈敘。
他避開我的視線。
“只是借用幾張舊菜單，不值錢。”
前世也是這樣。
他拿走***方子，找人做成月子餐，騙了滿城產(chǎn)婦的錢。
出了事，他把責(zé)任推到我身上，說方子是我給的。
我抱著牌位走到門口。
劉桂蘭還在背后喊。
“到時候你也來看看，女人還是得會生。”
我回頭。
“好，我一定來。”
沈敘以為我服軟，松了口氣。
許瑤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完那碗燕窩。
她不知道，廚房柜子里那幾張菜單，是我昨晚剛放進(jìn)去的。
里面少了一味最要緊的東西，多了一味最容易讓湯發(fā)苦的草根。
吃不壞人，只會砸招牌。
許瑤開始用三號院招待她的小姐妹。
她們穿著漂亮裙子，在院里拍照，把***石臼當(dāng)?shù)首樱褧袼幹褙耶?dāng)托盤。
沈敘給她們端茶倒水，像這個院子的主人。
我被許瑤叫回來，是因為她要我當(dāng)眾交出后廚鑰匙。
“晚晚姐，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懷孕，外面的東西不干凈。”
她靠在藤椅上，旁邊三個女人都看著我。
“沈敘說你會做安胎湯。你給我做一個月，等我胎穩(wěn)了，我會勸他早點跟你復(fù)婚。”
一個短發(fā)女人笑著說：“瑤瑤，你脾氣真好。她都離婚了，還讓她回來沾邊。”
另一個接話。
“可不是。要我說，前妻就該有前妻的樣子。”
沈敘站在廊下，眉頭擰起。
“晚晚，別讓大家難堪。你做幾碗湯而已。”
我把鑰匙放到桌上。
許瑤伸手來拿。
我按住鑰匙。
“可以做。誰喝，誰簽字。”
許瑤臉色一變。
“你什么意思？”
“孕婦入口的東西，責(zé)任寫清楚。”
短發(fā)女人嗤笑。
“你怕?lián)?zé)就直說，裝什么講究。”
我拿出一張紙。
“上面寫著，今日湯品由許瑤指定，食材由許瑤自購，熬制全程許瑤親友旁觀。喝完以后有任何不適，先查食材來源。”
沈敘壓著火。
“葉晚，你把瑤瑤當(dāng)犯人？”
我看著他。
“你們把我當(dāng)廚娘，我把話說清楚，很公平。”
許瑤把手收回去，眼里**水。
“我不喝了。一個湯都要簽字，像我求她似的。”
短發(fā)女人立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