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
她看我的眼神，確實像在看一只貓。
"你喜歡吃什么零食？"這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不是"你好"，不是"歡迎"。
是"你喜歡吃什么零食"。
我說隨便。
她立刻從茶幾上拿了一包小餅干塞到我手里："先吃這個，我明天再買新的。"
我低頭一看——小熊餅干，***同款。
另一個女生叫姜遲，本校數學系大二。
對，數學系。
她站在那里，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目光清冷。
"你高三哪個班的？成績怎么樣？"
"七班，中等偏上。"
"數學多少分？"
"上次月考九十二。"
她的眉毛動了一下，嘴角極輕微地往下撇了撇。
那個表情我太熟了。
我班主任看我試卷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九十二，"她重復了一遍，語氣像在念一份**判決書，"滿分一百五。"
"是。"
"從明天開始，晚上九點到十點，我給你補數學。"
"啊？"
"不用謝。"
我沒打算謝。
我打算拒絕。
但姜遲已經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門關上了。
蘇念在旁邊笑得直抖："哈哈哈哈別怕，姜遲就這樣，刀子嘴豆腐心。"
溫杳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姜遲上學期輔導一個掛科的學姐，那個學姐最后從三十分考到了九十八分。"
"但代價是輔導期間瘦了十五斤。"
我手里的小熊餅干突然就不香了。
第一天晚上，我躺在那個六平米的儲物間里。
外面是三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偶爾夾雜著蘇念魔性的笑聲。
我盯著天花板，默默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媽，新房裝修快點。"
我媽秒回："急什么，跟你姐姐們好好相處。"
好好相處。
行吧。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然后——我的門被推開了。
我猛地睜眼。
蘇念穿著睡裙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個衣架，上面掛著幾件衣服。
"差點忘了，這間房衣柜里還有我的過季衣服，我拿一——"
她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問題是——我熱。
所以我把被子踢開了。
而我睡覺的時候，只穿了條**。
空氣第二次凝固。
蘇念的棒棒糖從嘴里掉出來，啪地砸在地上。
我一把抓過被子裹住自己。
"姐！你敲門啊！！"
蘇念瞬間轉身，砰一聲關上門。
門外傳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著牙：
"林嶼，睡覺穿衣服。"
"這是規矩**條。"
我裹著被子，臉燙得能煎雞蛋。
剛來第一天，社死了。
還是在自己繼姐面前。
我重新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媽。真的。快點裝修。求你了。"
我媽這次沒回。
估計在跟繼父喝交杯酒。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接下來的日子，我該怎么活著走出這間公寓。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鬧鐘響了。
我穿戴整齊——特意穿了長袖長褲——推開門。
走廊里飄著洗面奶的味道。
衛生間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水聲。
我沒多想，去廚房倒了杯水。
轉身的時候，衛生間的門開了。
溫杳踩著毛絨拖鞋走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膀上，臉上還帶著沒擦干凈的泡沫。
她穿著一件過膝的睡裙，袖子挽到胳膊肘，看見我愣了一下。
"早啊，弟弟。"
"早，溫杳姐。"
她歪了下頭，用手背蹭了一下臉上的泡沫，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我。
"早餐前先墊一口。"
大清早的，投喂巧克力。
說實話這種被當寵物的感覺，說不上討厭。
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接過巧克力道了聲謝，去衛生間洗漱。
剛拿起牙刷，發現洗手臺上擺著一排瓶瓶罐罐。
洗面奶、爽膚水、精華液、乳液、防曬、隔離。
六個瓶子。
我用清水洗了把臉。
出門的時候跟正要進衛生間的姜遲打了個照面。
她穿著一件灰色衛衣，戴著黑框眼鏡，頭發用夾子隨便別在耳后。
即便素顏，臉也白得反光。
"早。"她說。
"早，姜遲姐。"
"今天晚上九點，客廳，把你的數學卷子帶上。"
"哦……好。"
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