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再婚那天，給我扔了把鑰匙。
"去你繼姐那兒住幾天，公寓空床位多。"
我滿心歡喜拎著行李敲開門。
門開了。
三個穿著吊帶睡裙的校花級女生，齊刷刷扭頭看我。
空氣凝固了三秒。
然后——我聽到了此生最刺耳的尖叫。
我叫林嶼，十八歲，高三。
從今天起，我的青春期，徹底失控了。
第一章
我媽再婚，嫁了個姓蘇的男人。
這事吧，我沒什么意見。
繼父人不錯，做飯好吃，說話客氣，每次見面都往我口袋里塞錢。
唯一的問題是——
他有個女兒，叫蘇念，大二，在本市念大學，校外租了個三室一廳的公寓，和兩個室友住一起。
我媽說："你繼姐那公寓有空房間，正好你高三了離學校也近，過去住幾天。"
"等新房子裝修好了再搬回來。"
我當時沒多想。
空房間嘛，住就住唄。
反正我又不認識那個繼姐，去了當透明人，關起門來做卷子就完事了。
我拎著一個行李箱，背著書包，站在了公寓門口。
敲了三下門。
門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穿著黑色吊帶睡裙的女生，頭發披散著，眼角微微上挑，鎖骨上掛著一條細鏈子。
她歪著頭看我，嘴里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你誰啊？"
我說："我叫林嶼，蘇念的——"
話沒說完。
客廳沙發上另一個女生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T恤，下面目測只有安全褲，頭頂扎著個歪歪扭扭的丸子頭，手里端著一碗泡面。
她看見我的瞬間，泡面差點灑了。
"蘇念！！有男的！！！"
從最里面的房間沖出第三個人。
長發微卷，身材高挑，穿著一件絲綢質感的吊帶睡裙。
她一出來就拿浴巾裹住了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哪來的男的？！"
三個人齊刷刷看著我。
我站在門口，手里拎著行李箱，感覺自己像被三道聚光燈同時打中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后尖叫聲炸了。
我本能地閉上眼，瘋狂后退。
"我是蘇念的繼弟！繼弟！親戚！合法入住！"
尖叫聲戛然而止。
那個叼棒棒糖的女生——后來我知道她就是蘇念——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把棒棒糖從嘴里***。
"哦，你就是那個林嶼？"
"我媽跟**說的那個？"
"對，就是我。"
蘇念點了點頭，轉身對另外兩個人說："行了，別叫了。是我那個便宜弟弟，來寄住幾天的。"
端泡面的女生探頭看了我一眼，怯生生地往蘇念身后縮了縮，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他……要住多久啊？"
最后出來的那個女生松開了裹浴巾的手，往門框上一靠，目光從我頭頂掃到腳底。
"多大了？"
"十八。"
"高三？"
"嗯。"
她挑了下眉，嘴角一勾："行吧，還是個小孩。"
我嘴角抽了一下。
小孩？
我一米八二，一百四十斤。
你管這叫小孩？
但我沒敢說。
因為眼前這三個女人的氣場，加起來能把我碾成紙片。
蘇念領著我往里走，指了指客廳盡頭一間小房間："那是儲物間，收拾了一下，放了張床，你先湊合住。"
我探頭一看。
六平米。
一張單人床，一張折疊桌，一個衣架。
比監獄的配置也就多了個臺燈。
"夠住嗎？"蘇念問。
"夠。"
"那就好。"她轉過身，棒棒糖重新塞進嘴里，"規矩我先說一下。"
"第一，公共區域的東西隨便用，但衛生間要排隊，早上我先洗，溫杳第二，姜遲第三，你最后。"
"第二，晚上十點以后不準在客廳晃，我們要敷面膜。"
"第三——"
她湊近了一步，棒棒糖的甜味兒直往我鼻子里鉆。
"叫姐。"
我嘴角又抽了一下。
"蘇念姐。"
"嗯，乖。"
她伸手揉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一米八二。
她踮著腳揉的。
這個畫面，怎么說呢。
像一只吉娃娃踮著爪子去摸大丹犬的頭。
但我不敢說。
我媽出發前特意打了個電話："到了要嘴甜，你姐姐們照顧你，你要懂事。"
行。
我忍。
蘇念做完了自我介紹，把另外兩人拉過來。
端泡面的女生叫溫杳，美院大二，學國畫的，平時喜歡畫畫和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