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錦城地產搬了三年磚。
年終分紅，全公司人人有份。
前臺有，保潔阿姨有，連上個月剛來的實習生都有。
就我沒有。
老板還拍著我的肩說："小駱啊，明年努努力。"
我忍了。
回到家，我爸翹著二郎腿嗑瓜子，電視上播著財經新聞。
"錦城集團市值突破兩千億——"
我爸頭也沒抬：
"兒子，你在那個小公司還沒玩夠？"
"去年爸讓老關順手買的，你好歹管管啊。"
我筷子掉了。
合著……我被自家員工欺負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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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臘月二十六，錦城地產的年終總結大會。
會議室暖氣開得足，烘得人臉上泛紅。
駱辭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一杯涼了的速溶咖啡，指腹無意識地**紙杯上翹起來的邊緣。
前排，總經理錢鋒站在投影幕前，西裝筆挺，領帶打的是溫莎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發膠的味道隔著三排座位都能聞到。
"各位，今年錦城地產業績突出，全賴在座各位的努力！"錢鋒雙手撐著講臺，笑容里的褶子堆了三層，"集團對我們的認可，就是最好的證明！"
臺下掌聲稀稀拉拉。
大家不是來聽這個的。
他們在等一個數字。
錢鋒清了清嗓子，翻開面前一個紅色文件夾。
"現在，宣布年終分紅名單。"
會議室瞬間安靜。
連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銷售部經理馬志遠，分紅十八萬。"
坐在第二排的馬志遠立刻站起來，雙手接過信封，沖四周拱了拱手，嘴角快咧到耳根。
"謝謝錢總栽培！"
錢鋒笑著點頭："志遠今年簽了三個大單，有目共睹。"
掌聲響了一片。
"市場部主管孫浩然，分紅十二萬。"
孫浩然推了推眼鏡，表情矜持地起身，接過信封時指尖微微發抖。
"行政部周琳，分紅六萬。"
前臺周琳捂住嘴，睫毛撲閃了兩下，小跑著上去。
一個接一個。
名字一個一個念出來。
銷售部的、市場部的、工程部的、財務部的、后勤的——
連看門的老王頭都有，三萬。
老王頭在后排樂得假牙差點掉出來。
駱辭的手指捏緊紙杯，咖啡從裂開的縫隙里滲出來，潤濕了指節。
他在等。
錢鋒合上文件夾。
"以上就是今年全部的分紅名單。大家辛苦了，散會。"
駱辭的腦子嗡了一下。
全部？
什么叫全部？
他環顧四周。周圍的同事已經開始站起來，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在討論拿分紅買什么，有人在打電話報喜。
沒有人看他。
他舉起手。
"錢總。"
錢鋒正在整理文件，抬頭看了他一眼。
"嗯？小駱，什么事？"
"名單上……是不是漏了我？"
會議室里還沒走完的人，腳步都頓了一下。
馬志遠轉過頭來，目光帶著一種微妙的同情——不，不是同情，更接近于看戲。
錢鋒翻了翻文件夾，像是確認了一下，然后把它合上。
"沒有漏。"
三個字。
干凈利落。
駱辭握著紙杯的手僵住了。
"可是我……我今年做了青山*項目的全部文案策劃，跟了嘉和城的前期調研三個月，還有——"
"小駱。"錢鋒打斷他，表情里多了一分耐心，那種上級對下級的、帶著施舍意味的耐心，"分紅是按貢獻來的。你今年的工作……怎么說呢，可替代性太強。你做的那些，換個實習生也能做。"
這話說完，會議室角落里傳來一聲沒忍住的笑。
馬志遠。
他用拳頭抵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駱辭轉頭看他。
馬志遠立刻收了笑，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咳，小駱，錢總說得也有道理，你明年加把勁嘛。"
旁邊幾個銷售部的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努力嘛。"
駱辭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那杯被捏變形的速溶咖啡。
紙杯上印著一行字：錦城地產，筑夢同行。
他把杯子扔進垃圾桶。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后面傳來竊竊私語。
"三年了吧？連個分紅都沒混上。"
"我聽說連社保都是按最低標準交的。"
"嘖，也是可憐。不過話說回來，他確實沒什么存在感，部門聚餐經常忘了叫他。"
"不是忘了，是他請不起，叫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