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涂著嫩粉色。
"姐姐這個辦公室真不錯，采光好，視野開闊。"
她回過頭看著我，笑容甜美，但眼底的得意蓋都蓋不住。
"以后這就是蘇陽的了。不過我想在這里加一張貴妃椅，姐姐不介意吧？"
趙姐站在門口，臉漲得通紅，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關節發白。
我看著陳媛媛，像是在看一只剛闖進雞窩的黃鼠狼，正得意洋洋地清點母雞數量。
"不介意。"
我拉開抽屜，把里面的私人物品一件件拿出來放進紙箱。一個舊相框，一支用了五年的鋼筆，一本發黃的菜譜手抄本。
"這些東西我帶走，其他的都留給你們。"
陳媛媛瞇起眼睛，笑得更甜了："姐姐真大方。"
她轉身出門，經過趙姐身邊時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趙姐一眼。
"這位是？"
趙姐冷著臉："行政總監，趙秀芬。"
陳媛媛輕輕"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走了。
趙姐關上門，轉過來瞪著我。
"蘇錦，你瘋了？你真要把公司給那個小白臉和他的妖精？"
我把最后一個相框放進紙箱，站起身來。
"趙姐，這幾天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所有門店的核心菜品配方表，從系統里導出來，拷進我的私人硬盤。"
趙姐愣了一下，隨后眼珠轉了轉。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沒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信我。"
趙姐看了我半天，最后重重地嘆了口氣："行。但你要是耍我，我趙秀芬第一個饒不了你。"
這是我的第一步棋。
那些配方是錦味的命脈。十年來我一個人研發、一個人調試、一個人改進的獨家配方，全部存在公司的內部系統里。
系統是公司的。
但配方是我腦子里的東西。
我帶走的不是公司的資產，我帶走的是我自己。
周五晚上，家庭聚餐。
我媽特意定了城南最貴的私房菜館，說是慶祝"一家人和和氣氣"。
一張圓桌，六個人。
我爸坐主位，我媽在他旁邊。蘇陽和陳媛媛坐一起，陳媛媛挽著蘇陽的胳膊，嬌滴滴地給他夾菜。
我坐在最邊上的位子，離上菜口最近，每次服務員端菜進來，門把手都會撞到我的椅背。
沒人覺得這個座位安排有什么不對。
飯吃到一半，蘇陽突然舉起酒杯站了起來。
"爸，媽，我敬你們一杯。從下周開始，我就正式接管錦味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公司做得比現在更好。"
我爸舉杯，滿臉紅光："好，好，我兒子有出息！"
我媽跟著舉杯，眼角都是笑紋："陽陽，媽相信你！"
陳媛媛也端起紅酒杯，補了一句："爸媽放心，我會全力幫助蘇陽的。錦味現在雖然不錯，但品牌形象太土了，我已經想好了升級方案。"
我媽眼睛一亮："媛媛有想法就好，年輕人嘛，就是要敢想敢干。"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提到這家公司是誰創辦的，是誰用十年時間一手做大的。
錦味餐飲四個字，在他們嘴里已經變成了"蘇陽的公司"。
好像我蘇錦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低著頭吃飯，把碗里的米粒一顆顆送進嘴里，咀嚼，吞咽。
陳媛媛轉過臉來看著我，笑容里帶著一絲試探。
"姐姐，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有點舍不得公司啊？"
蘇陽也看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心虛："姐，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給你留個顧問的位子。"
顧問。
我花了十年建起來的公司，他給我一個顧問的位子。
我放下筷子，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我打算休息一陣。"
蘇陽松了口氣，轉頭跟陳媛媛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
我媽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錦錦，你也該歇歇了。這些年累壞了吧？趁年輕多出去玩玩，找個對象，媽幫你張羅。"
我把手從她掌心下抽出來。
"不用了媽，我自己的事自己安排。"
散席的時候，陳媛媛走在我身邊，突然湊到我耳朵旁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姐姐，識時務的人，才有好下場。"
她說完就笑盈盈地跑回蘇陽身邊，挽著他的手撒嬌。
我站在私房菜館的門口，看著他們四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向停車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