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個從棺材里爬出來的人。
林婉兒替我正了正衣冠，手指碰到我脖頸上的皮膚時，飛快地縮了回去。
那種本能的嫌惡，她已經懶得遮掩了。
宴廳里觥籌交錯，文武百官各懷心思。
我坐在武將席的末位，面前擺著一壺溫酒，沒有動。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只白玉酒杯"咚"地擱在我面前。
李景衍站在我桌前，一身錦袍，面色紅潤，精神煥發。
他身上那股冰霜般的藥香，隔著三尺遠都能聞到。
"沈將軍，"他端起酒壺給我滿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桌聽見，"慶功宴上怎能不飲？本世子親自敬你一杯。"
壺里倒出的是極寒烈酒。
這種酒性烈如刀，尋常人喝了都要醉倒，何況我體內還有寒毒未清。
我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林婉兒。
她坐在命婦席上，與幾位貴婦談笑風生，余光一直往這邊瞟。
對上我的目光，她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快步走過來。
"世子是一番好意。"她拉了拉我的袖子，湊到耳邊壓低聲音，"莫要駁了權貴面子，連累了妾身。"
李景衍笑了笑，把酒杯往我手里塞："將軍沙場百戰，不至于連一杯酒都怕吧？"
周圍幾桌武將都看了過來。
我接過酒杯。
"多謝世子。"
一仰頭，烈酒灌入喉嚨。
酒液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從食道一路劈到胃里，再炸開，順著經脈四處亂竄。
寒毒遇烈酒，如同火上澆油。
李景衍沒有回座，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施舍般的笑意。
"將軍這副模樣，當真是強弩之末了。"
他搖了搖頭，嘖嘖嘆道："不過將軍也不必太憂心，本世子近日得了一味奇藥，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