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閨蜜把娃塞我懷里就跑,憑什么你生的我來養?
我沒有回。
她又發來第二條:“是因為我嗎?”
第三條:“你是不是覺得我影響你了,你直說不就好了,不用去找導員啊,你讓我很難堪,你知道嗎?”
**條:“我只是想好好讀書,順便把孩子帶在身邊,我這么做有錯嗎,陳沫?”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錯沒錯我心里清楚,但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沒資格再心軟。
換了宿舍,我以為能消停。
但江曉棠沒打算讓我消停。
新宿舍在5號樓,她宿舍在3號樓,中間隔了一整棟樓,可每次我下課她都像從地里冒出來一樣,出現在我面前。
“沫沫,你去吃飯嗎,一起?”
“沫沫,你今天上什么課,我正好經過。”
“沫沫,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臉色不太好。”
她叫我沫沫,叫得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像是我從未從宿舍搬走,她也從未給我發那些質問的消息。
這才是最讓我寒毛豎起來的地方。
她的臉皮,能瞬間從進攻切換到親密,無縫銜接,毫無壓力。
當年我就是被這張臉騙了兩年。
我找了個借口避開她,去了圖書館。
可剛坐下沒十分鐘,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消息,是電話。
江曉棠打來的。
我掛斷。
她又打。
我又掛。
第三次,我接了。
“沫沫,”她在那頭,聲音帶著點委屈,“你最近怎么都不理我了?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我語氣平淡。
“那你為什么不回我消息,也不跟我一起吃飯了?”她追問,“是不是因為換宿舍的事?沫沫,我真的沒有怪你,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我在心里冷笑。
好一招以退為進。
“江曉棠,”我開口,“我最近在準備一個很重要的繪畫比賽,時間很緊,可能沒太多時間社交。你以后……不用特意來找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繪畫比賽?”她語氣變了變,“什么比賽?”
“學校和海城美術館聯辦的青年藝術獎。”我沒多解釋。
這個比賽,上輩子我也參加了,但因為后來被她的事纏得脫不開身,最終棄賽。
這輩子,我要拿到那個獎項。
因為我知道,那個獎項的評委**,是海城美術學院的周教授,一個惜才如命的老頭。
只要我的作品能入他的眼,未來會完全不同。
“沫沫你好厲害啊,”江曉棠的聲音恢復了甜膩,“加油哦,我看好你!”
掛了電話,我揉了揉眉心。
麻煩還沒完。
果然,第二天,我在畫室遇到了江曉棠。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抱著孩子,旁邊跟著薛恬。
“沫沫!”她笑著打招呼,“我聽薛恬說你每天都在畫室待到很晚,怕你太累,給你帶了點水果。”
薛恬在一旁幫腔:“是啊沫沫,曉棠特意去超市買的,你快吃點休息一下。”
我看著她們。
上輩子,也是這樣,她們用“關心”的名義,一點點滲透進我的生活,打亂我的節奏,讓我沒時間思考,沒空間喘息。
“不用了,”我拿起筆,繼續在畫板上勾勒線條,“我對水果過敏。”
這是假話,但我不想跟她們多費口舌。
江曉棠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對不起沫沫,我不知道。”
“沒關系。”我沒抬頭。
薛恬有點尷尬,拉了拉江曉棠的袖子。
江曉棠深吸一口氣,又湊近了一步,看著我的畫板。
“沫沫,你畫得真好……這是什么?抽象畫嗎?”
我的筆頓了頓。
“是人物素描。”
“哦……”她拖長了音調,“可是看起來有點怪怪的,這個顏色搭配……”
“那是我的風格。”我打斷她。
畫室里其他幾個同學看了過來。
薛恬趕緊打圓場:“曉棠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不懂藝術,你別往心里去。”
江曉棠也順勢點頭,眼圈微微發紅:“對不起沫沫,我就是嘴笨,你畫得很好,真的很好。”
又是這套。
裝弱,扮可憐,把所有可能引發沖突的話都推給“無心之失”和“嘴笨”。
上輩子我吃這套,總覺得她只是出身不好,有點自卑,說話不中聽而已。
現在我只覺得膩煩。
“江曉棠,”我放下筆,看向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愣住,薛恬也愣住了。
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