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時也哥陪我去挑的。他說等跟你辦完手續(xù)，就帶我去見**媽。"
"你看，他給你買過這么好的戒指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銀的婚戒，當初結婚的時候顧霆說創(chuàng)業(yè)期一切從簡，我沒有任何怨言，甚至覺得兩個人一起吃苦是浪漫的事。
顧霆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別磨蹭了，簽字。凈身出戶。這是協議上寫好的條款，你當初自己簽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確實記得那份婚前協議的最后一行有附加條款，但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嫁給他的喜悅，根本沒有仔細看。
我抬頭看著顧霆，一字一頓問他，"去年你出差遇到車禍，是誰守了你三天三夜？"
"你剛創(chuàng)業(yè)那年欠了供應商八十萬，是誰把自己攢的嫁妝錢全拿出來替你堵的窟窿？"
"你胃不好，每天早上六點的粥是誰熬的？"
顧霆沒有看我。他在低頭看手機。
蘇柔替他回答，"晚晴姐，你說的那些，任何一個保姆都做得到。你就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把手掌拍在桌上，椅子向后滑了半尺。
"蘇柔，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些話？你不過是一個秘書。"
蘇柔笑了，輕輕拍了拍顧霆的手背，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晚晴姐你看看這個。"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份公司股權變更記錄。
蘇柔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恒宇集團聯合創(chuàng)始人一欄。
"上個月剛辦的，時也哥給我的。"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下巴微微揚起來。
"你以為你是這個公司的女主人？實話告訴你，從頭到尾，這個位置都是給我留的。你充其量是幫我暖了三年的板凳而已。"
我的手開始抖。不是傷心，是恨。
我猛地站起來，抓起那份離婚協議，看都不看，拿筆就簽了。
簽完把筆往桌上一摔，"顧霆，你記住你今天說過的每一句話。"
顧霆終于從手機上抬起眼，語氣平淡，"記住又怎樣？你一個靠養(yǎng)父吃飯的鄉(xiāng)下丫頭，離了我你能去哪？"
"我告訴你，京北市這個圈子不大，我要是放出話去說你偷了公司機密，以后沒有一家企業(yè)敢用你。"
蘇柔附和著點頭，"就是呀，晚晴姐你還是老老實實簽了走人吧。要我說你應該感謝時也哥沒報警，不然你現在應該是在看守所里**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陶然沖了進來。
她一看到蘇柔挽著顧霆的胳膊，臉就黑了。
"顧霆，你可真行。你老婆還站在這兒呢，你就摟著別的女人，你還是不是個人？"
顧霆皺了一下眉，"陶然，這是公司的私事，你一個普通員工沒有資格在這里插嘴。"
陶然指著桌上的郵件截圖，"這些東西誰不知道是假的？那個郵箱賬號我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對，域名后綴多了一個字母。你要是真想查，你去找技術部調**記錄。你敢嗎？"
蘇柔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她恢復得很快。
"陶然，你跟晚晴姐感情好我理解。但證據就在那兒，你再怎么幫她說話也改變不了事實。"
顧霆對門口的保安說，"把陶然請出去。從明天開始，她不用來上班了。"
陶然被兩個保安架出去的時候，拼命回頭看我，"晚晴你別怕，這個世上還有講理的地方，他們蹦跶不了幾天。"
門重新關上。
會議室里只剩我、顧霆和蘇柔。
蘇柔坐到了會議桌的主位上，翹著腿，從包里拿出一面小圓鏡補口紅。
"晚晴姐，協議你也簽了，東西你也收拾好了吧？我讓人把你的私人物品打包了，就在前臺放著。兩個垃圾袋，你自己拎走就行。"
"對了，你搬出去的時候把鑰匙留下來。下周裝修公司要來量尺寸，我得重新布置一下主臥。"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像在安排一個即將離職的臨時工。
我的胸口像被人壓了一塊石板。
不是因為離婚。是因為我三年的付出，在這兩個人眼里，連一句正式的道別都不值得。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顧霆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林晚晴，你最好別想著報復。你養(yǎng)父林國棟就是我手底下一個開車的，你要是鬧出什么事來，我讓他連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