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刷各大國貨品牌的商戰視頻，笑得我直拍大腿，一口奶茶沒咽下去，直接嗆過去了。
再睜眼，我坐在一張會議桌前，手邊攤著一個筆記本，周圍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響。
「我不想追究是誰的責任，我只想知道，你們誰能給我一個解決辦法。原料供應商那邊我們一直有兩條線，現在你們告訴我只剩一條？這一條還被人做了手腳，原料進不來，生產線停了，訂單壓著發不出去，怎么辦？誰來告訴我？」
坐在最前面的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底下一排人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我腦子還沉浸在剛才某知名國貨品牌把自家產品塞進競品箱子里發貨的名場面里，嘴角一個沒繃住。
「噗。」
笑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我。
那些眼神翻譯**話就是——讓我看看是哪位勇士。
「蘇秘書。」那男人瞇起眼，聲音不大，卻讓人后背發涼，「是我說的話太有趣了，還是你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一瞬間夢回高三課堂被班主任點名的恐懼。
我慢慢站起來。
「老師……不是。」
我瞄了一眼他面前的銘牌。
「陸總，我……我沒想好。」
對面有個中年男人抖得像篩糠，假發片都快飛了。
「沒想好你笑什么？覺得我在講笑話？」
剛才還只是冷的空氣，這下直接結冰了。
我大腦飛速運轉。
原料進不來？生產線停了？發不出貨？
等等。
這個劇情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猛地舉手。
「陸總！我有辦法了。」
他看著我，挑了下眉，示意我說。
「既然我們的原料短期內到不了，自己的生產線也開不了工，那不如直接擺爛——找同行借產能，用別家的生產線代工。名義上是聯名合作，實際上就是救急。」
「借別人的線？」他皺眉，「萬一被消費者發現我們的零食是別家工廠出的，品牌公信力怎么辦？被對手拿去做文章怎么辦？」
「所以這就是第二步。」我一拍桌子，「先發制人。我們主動發視頻，就說這次訂單太火爆，產能不夠，只能找兄弟品牌借生產線，順便搞一波聯名促銷，把代工費省下來的錢直接給消費者打折。視頻要拍得越搞笑越好，最好能變成一個梗，全網自發傳播，這樣就沒有人會去舉報了。」
「你們覺得呢？」陸景行沉默了幾秒，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這……也太投機取巧了吧？這種事能行？」有人小聲嘀咕。
我直接站起來。
「怎么不行？現在都什么年代了，消費者要的是真誠，不是端著。我們越坦蕩，消費者越買賬。這叫什么？這叫合法商戰。」
我豪情萬丈，雖然現在還沒完全搞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坐到這張椅子上的，但是——抄作業這種事，我在行。
散會了。
一群禿頂的中層領導跑得比誰都快，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有位大叔跑太急，頭頂的假發片被空調風掀起來一個角，他渾然不覺。
我正想喊他，陸景行已經走到門口。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還不跟上？」
「哦，來了來了。」
我抱起桌上的筆記本，小跑著跟上去。
「蘇秘書，我知道最近項目多，大家都累。但你既然坐在會議室里，就給我把心收回來，別走神。」
他語氣平淡，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勁兒拉滿了。
標準霸總**。
「我知道了，陸總。」我乖巧點頭，心里瘋狂消化信息——所以我現在是個總裁秘書？
「景行。」
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攔在走廊中間，一雙大眼睛**水光，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好委屈但我不說」。
「柔柔，怎么過來了？」
陸景行冷硬的語氣里居然有了一絲松動。
我打量著這個叫柔柔的女人，總覺得哪里不對。
趁他們說話的功夫，我瘋狂翻記憶。
直到聽見陸景行叫她「江柔柔」三個字，我的大腦轟地炸開。
我想起來了。
這是一本商戰言情小說。
女主江柔柔，受男主裴司南指派，潛入對手公司陸氏集團做臥底。
陸景行，炮灰男二，對江柔柔一往情深，哪怕知道她是間諜也照樣為她赴湯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