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來。
一滴，兩滴，三滴。
頭頂的假發因為出汗開始打滑。
我感覺到它在微微移位。
完了。
要死了。
我必須做點什么。
必須讓他收回這個選擇。
我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一秒。
兩秒。
三秒——
一個絕妙的主意閃過我的腦海。
我猛地站起來，聲音又急又尖——
"且慢！世子殿下！我、我是百合！"
全場再次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遠處蟬叫。
柳如煙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花想容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謝青黛的眼睛瞇了起來。
其他十幾個世家小姐面面相覷。
裴鐵山滿臉問號："啥？啥合？"
我挺直了腰板，表情悲壯得像是要赴死的烈士。
"稟大將軍，我蘇錦書此生只愛女子！我是百合！我對男子沒有任何興趣！所以世子殿下的美意，錦書實在無福消受！"
說完這段話，我甚至還擠出了兩滴淚。
演技滿分。
穩了！
這個時代雖然開放，但世家大族選正妻，總不能選一個不喜歡男人的姑娘吧？
我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蘇大壯，你是個天才。
然后我看到了裴長安的反應。
他愣了。
整整兩秒鐘。
然后——
他的眼眶紅了。
不是憤怒的紅。
是……感動的紅？
"蘇姑娘。"
他站起來，聲音微微發顫。
"你這般坦誠，更讓長安心生敬佩。"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至于你說的百合……"
他停頓了一下。
然后露出了一個真誠到令人發指的笑容——
"那更好。我最喜歡看百合了。"
我的大腦當場宕機。
什么？
什么？！
什么玩意？？？
裴鐵山猛拍大腿："好！我兒子大氣！"
花想容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柳如煙把茶杯放下了，緩緩閉上了眼睛。
謝青黛看著我，嘴角浮現出一絲微不**的冷笑。
而我站在原地。
假發歪了十五度。
胸口的棉花硌著我的肋骨。
風吹過后花園的柳樹，發出沙沙的響聲。
仿佛都在嘲笑我。
蘇大壯。
你完了。
第三章
擇婿宴結束之后，我做了一個任何正常人都會做的決定。
跑。
連夜跑。
我回到客棧，以最快速度把假發一摘，棉花一扯，裙子一脫，換上了一身短打。
往包袱里塞了幾件換洗衣裳和攢下來的銀票。
推開窗戶，翻身就要往外跳。
然后我看到了窗外站著的兩排甲士。
刀都出鞘了。
領頭的那個笑瞇瞇地朝我拱了拱手："蘇姑娘，世子殿下擔心您夜間出行不安全，特命小的們前來護衛。"
我看了看自己這身短打。
又看了看他們手里明晃晃的刀。
"我……我就是熱，換身衣裳涼快涼快。"
"姑娘隨意。"
我關上窗戶。
坐回了床上。
盯著天花板，發了整整一宿的呆。
完犢子了。
這特么是選親還是綁架啊？
第二天一大早，花想容就來了。
不請自來，推門就進。
"錦書姐姐！"
她兩眼放光，蹦到我床邊就坐下了。
"你昨天也太勇了吧！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公開**！姐姐我佩服你！"
我僵著臉："我、我也不想的……"
"不過話說回來，"花想容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喜歡的女子是誰呀？是不是我們中間的？是柳姐姐？還是謝姐姐？"
"都不是！"
"那是誰呀？說嘛說嘛——"
"沒有誰！我就是……就是暫時還沒遇到合適的！"
花想容一拍手："那不就是還有機會嘛！萬一你遇到世子之后就彎回來了呢？"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彎什么彎？我本來就是直的！
我是男的啊！
我超級直的啊！
我甚至還去過青樓啊——雖然是穿著裙子被花魁拉去喝酒但那不是重點！
"想容，你聽我說——"
話沒說完，門又被推開了。
柳如煙走了進來。
她臉上的表情非常復雜，像是吃了一顆里面裹著花椒的湯圓。
"錦書。"
她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正色道："你昨日說的那些話，是當真的？"
我硬著頭皮點頭："當、當真。"
柳如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我問你，你有沒有對我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