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關上了。
門外，王翠花的聲音還在響。
"強子，你管管你媳婦。一套破房子都舍不得，當初要不是看她有套房才同意你娶她，我能讓她進這個門？"
蘇簡背靠著門板，手里捏著手機，翻出通訊錄里一個名字。
林小夏。
她的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師事務所當助理。
她沒有按下撥號鍵，只是攥著手機，一直攥到手指發白。
第二天一早，蘇簡還沒起床，臥室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王翠花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張打印好的房屋贈與協議，筆都帶好了。
"趁今天是周末，房產交易中心不排隊，趕緊簽了，我下午帶小輝去辦過戶。"
蘇簡從床上坐起來，頭發還是亂的。
"媽，我說了我再想想。"
"想好了。"王翠花把協議拍在床頭柜上。"你想的時間夠長了。昨晚**也說了，就這么辦。"
蘇簡看了一眼那份協議。
標題寫著"房屋無償贈與協議"，贈與人一欄已經填好了她的名字，受贈人寫的是李輝。
"嫂子，快點簽唄。"
李輝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懶洋洋的。
"媛媛催我呢，說這周必須把房子的事定下來，不然她爸要帶她去相親了。"
**端著一杯豆漿走進來，放在蘇簡床頭。
"老婆，你看，媽都把材料準備好了，你就簽了吧。咱們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蘇簡盯著他。
三年了。
她嫁給**三年。
這三年里，她幫他還了兩萬塊的信用卡，幫他交了他弟的補習費，幫他給王翠花買了一臺冰箱，幫他給李德厚買了降壓藥。
每一次，他都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每一次，她都咬牙認了。
但這次不一樣。這是一套房子。是她全部的底氣。
"我不簽。"蘇簡把協議推回去。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王翠花的臉變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購買的個人財產，受法律保護。任何人不能強迫我贈與。"
王翠花走到臥室門口，一只手撐著門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帶著一股寒氣。
"蘇簡，你別給臉不要臉。"
"當初你一個孤兒，沒爹沒媽，在這個城市連個親戚都沒有。是誰讓你進了**的門？是我。是誰給你找了個現成的家？是我。"
"你現在翅膀硬了，想一個人過？行啊，你試試。"
"沒有**給你撐著，你就是個孤零零的外地人，在這個城市，狗都不看你一眼。"
蘇簡的手在被子下面攥成了拳頭。
她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這件事，王翠花每次吵架都要拿出來說一遍。
像一把舊刀，鈍了，但每次都能割出血。
"嫂子，你這就不對了。"李輝湊到門口，雙手插兜，一副看熱鬧的姿態。"一套房子換一家人的和氣，你覺得不值？那我問你，你覺得你值多少錢？"
"李輝，你閉嘴。"蘇簡第一次對小叔子提高了聲音。
"我閉嘴？"李輝的臉色變了，轉頭看向**。"哥，你媳婦讓我閉嘴，你聽見了吧？"
**的豆漿杯往桌上一頓，聲音也硬了。
"蘇簡，你怎么說話的？小輝是我親弟弟，你讓他閉嘴，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嗎？"蘇簡直視他。"你讓我把自己的房子白送人，你問過我愿不愿意嗎？"
"什么叫白送人？那是給你弟弟！"**漲紅了臉。"你嫁進**，李輝就是你弟弟。他的事就是咱家的事。"
蘇簡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苦到一定程度，反而擠出來的笑。
"好。你說的對。"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拿起床頭柜上的協議，折了兩折，塞進自己包里。
"這份協議我拿走了。我去找人看看，如果沒有問題，我簽。"
王翠花的表情這才松動了一點。
"這還差不多。限你三天之內簽好，小輝的婚期趕著呢。"
蘇簡穿好外套，拎起包，走出了臥室。
經過客廳時，李輝正在沙發上打游戲，頭也不抬地丟了一句。
"嫂子，簽完了順便把那套房子的鑰匙也給我唄。媛媛說要提前去量尺寸，準備裝修。"
蘇簡沒回答，徑直走出了門。
門在身后關上的一瞬間，她聽見王翠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