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棉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絕望像潮水，從四面八方涌來，淹沒了我的口鼻。
我的人生，就要這樣完了。
被我愛了十年，為他生兒育女的男人，親手推進了地獄。
我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最終的審判。
“法官叔叔?！?br>一個清脆的童聲，打破了法庭的死寂。
我猛地睜開眼。
是安安。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顧偉的臉色變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乖巧沉默的女兒，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安安，坐下！這里不是你說話的地方！”他厲聲呵斥，語氣里帶著幾分慌亂。
安安沒有理他。
她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法官，一字一句，清晰地問：
“法官叔叔，在您判決之前，我能給您……看一個視頻嗎？”
02
視頻？
我愣住了，顧偉也愣住了。
法官顯然也有些意外，他扶了扶眼鏡，溫和地問：“小朋友，什么視頻？”
“一個能證明我媽媽沒有說謊的視頻。”安安說。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法庭里，每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進水里，激起圈圈漣漪。
顧偉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看著安安，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驚恐。
“胡鬧！”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
“陳然！你看看你都教了孩子些什么！竟然讓她在法庭上撒謊！你為了贏官司，連孩子都利用！”
他把矛頭瞬間轉向我，試圖把水攪渾。
他的律師也立刻反應過來：
“法官閣下，兒童的證言容易受到誘導，不具備完全的法律效力。何況，這很明顯是被告在背后指使，試圖擾亂法庭秩序?！?br>我的律師急忙反駁：“反對！在沒有看到視頻內容之前，對方律師的指控完全是主觀臆斷！”
法庭里一陣騷動。
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
他看向安安，目光探究：“小朋友，你的視頻在哪里？”
安安舉起了手腕上的兒童電話手表。
“在這里?！?br>顧偉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那個電話手表，還是他上個月出差給孩子們帶回來的禮物。
他說，這樣隨時都能聯系到他們。
我當時還感動得一塌糊涂。
“荒唐！”顧偉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個兒童手表能錄什么視頻！安安，別鬧了，快下來！”
他想沖過去，被法警攔住了。
“原告，請你冷靜?！狈ü倬娴?。
顧偉越是激動，法官的眼神就越是懷疑。
他轉向安安，語氣更加柔和：“好，小朋友，你愿意把視頻給大家看看嗎？”
“愿意?！?br>安安點點頭，在法警的幫助下，走上前來。
她的小手在手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后將手表遞給**員。
**員通過設備連接，將視頻投射到了法庭的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也死死盯著屏幕，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我完全不知道安安錄了什么。
我的記憶被拉回到一個月前。
那天，顧偉說公司要聚餐，會晚點回來。
我給孩子們洗完澡，哄他們**睡覺。
平平很快就睡著了，安安卻一直睜著眼睛。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愛我們了？”她小聲問。
我的心一揪，摸著她的頭：“怎么會呢，爸爸最愛你們了?！?br>“可是，他好久沒給我們講故事了，也好久沒親我了?！彼f，“他身上的味道，也變了?！?br>我愣住了。
什么味道？
“不是我熟悉的味道，”安安皺著小鼻子，“是一種香香的，甜甜的味道。像王阿姨身上的味道?！?br>王阿姨，是住我們樓下的一個單身女人。
我當時只當是孩子胡思亂想，沒放在心上。
后來，我發(fā)現顧偉的襯衫上，真的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牌子。
我問他，他很不耐煩地說，是公司女同事不小心碰到的。
再后來，我看到了那條轉賬記錄。
五十二萬。
轉給一個陌生的名字。
日期，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拿著手機質問他。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我，說：“你跟蹤我？”
然后，他說：“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我們離婚吧?！?br>我感覺天都塌了。
我求他，哭著問他為什么。
他只是說，他累了，厭了。
他說：“陳然，你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