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樣子，像個黃臉婆，整天神經兮兮的。我每天下班回來，看到的不是一個溫暖的家，而是一個審問我的牢籠。”
“我對你，已經沒有一點感情了。”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
原來，不是我不夠好。
是他變了心。
他早就想離開我了。
他甚至，早就開始為離開我做準備了。
那些所謂的“證據”，那些污蔑我的話，他是不是在心里演練了無數遍？
屏幕，亮了。
畫面有些晃動，像是在一個很低的角度拍攝。
拍攝地點，是我們家的客廳。
畫面里，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顧偉。
另一個，是王阿姨。
那個住在我們樓下，我見了面還會笑著打招呼的女人。
她穿著我的睡衣，親密地靠在顧偉的懷里。
顧偉正拿著手機，像是在看什么東西。
“親愛的，你準備得怎么樣了？”王阿姨嬌聲問。
顧偉笑了，笑得志得意滿。
“放心吧，萬無一失。”他捏了捏王阿姨的臉，“我已經找人做好了流水，證明那筆錢是公司周轉，她簽了字的。到時候，她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得背上一半的債務。”
王阿姨咯咯地笑：“你真壞。”
“這算什么。”顧偉的語氣里滿是得意和不屑，“她那種女人，腦子里只有孩子和家庭，蠢得要死。我隨便說幾句，她就信了。那些維生素，她還真當是治脫發的？那是精神安定類的藥物，我換了包裝而已。”
我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怪不得，那段時間我總是昏昏沉沉，無精打采。
我還以為是自己太累了。
“還有心理咨詢，”顧偉繼續說，“我已經跟那個咨詢師打好招呼了，到時候他會出具一份證明，證明陳然有嚴重的焦慮癥和暴力傾向。人證物證俱在，法官不可能把孩子判給她。”
“那孩子會不會說漏嘴啊？”
“他們懂什么？平平膽子小，嚇唬兩句就行了。安安那個丫頭有點小聰明，不過也沒關系。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媽媽生了很嚴重的病，需要去很遠的地方治療，以后由爸爸和王阿姨照顧他們。”
顧偉的聲音，像毒蛇的信子，嘶嘶作響。
“等官司一打完，我就把這房子賣了，我們換個大點的。到時候，你就是名正言順的顧**了。”
他說著，低頭吻住了王阿姨。
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
法庭里，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又看看臉色慘白的顧偉。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軟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律師，那個金邊眼鏡的女人，張著嘴，表情僵硬，像一尊蠟像。
旁聽席上，他那些剛才還對我怒目而視的親戚，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看我。
我轉過頭，看向安安。
她的小臉上，沒有得意的神情，只有一片平靜。
她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她認為應該做的事情。
我的眼淚，再一次洶涌而出。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絕望和痛苦。
而是因為，我的女兒，我以為需要我保護的女兒，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成了我最堅固的鎧甲。
法官拿起法槌，重重落下。
聲音，前所未有的響亮。
“休庭！”
03
休庭的命令一下，法庭立刻炸開了鍋。
顧偉像是被抽走了魂，嘴里反復念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律師沖到他身邊，臉色比他還難看，壓低聲音吼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顧偉一把推開她，猩紅著眼睛，死死地瞪著安安，像是要撲過來。
“你這個孽種！你竟然……”
兩名法警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原告！請注意你的言行！”
我沖過去，一把將安安和平平攬進懷里，用后背對著那個瘋狂的男人。
“別怕，媽媽在。”我顫抖著說。
安安在我懷里，小聲說：“媽媽，我不怕。”
平平卻嚇壞了，緊緊抓著我的衣服，渾身發抖。
我心如刀割。
這就是我為之付出十年青春的男人，這就是我孩子的父親。
他不僅背叛我，算計我，如今，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自己的親生女兒。
旁聽席上，顧偉的母親，我的婆婆，終于反應過來。
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