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航科技，會議室。
許陽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阿瑪尼西裝。
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我媽也穿金戴銀地坐在旁邊，扮演著“太后”的角色。
他們在等。
等那個能決定他們命運的“首席代表”。
門開了。
走進來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裙，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呼吸的女人。
她叫周曼，是我在硅谷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公司的COO。
周曼身后，跟著四名助理。
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厚厚的文件。
許陽愣住了。
他想象中的代表，應該是個白人老頭。
怎么會是個這么年輕漂亮的中國女人？
“你好，我是啟航科技的CEO，許陽。”
他伸出手，臉上擠出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
周曼看都沒看他的手。
她走到主位坐下。
我的位置。
那個我曾經坐了三年的位置。
“許先生。”
“我們時間有限，直接進入正題。”
她打了個響指。
身后的助理立刻將一份文件，放在許陽面前。
“這是我們團隊對啟航科技的資產評估報告。”
“根據報告顯示，貴公司目前凈資產為負三千二百萬。”
“換句話說，你們已經破產了。”
許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你胡說八道！”
“我們公司明明還在盈利！”
“盈利？”
“是指你用公司的錢，給你女朋友買愛馬仕的包？”
“還是指你挪用**，去**輸掉的一千多萬？”
許陽的臉色白了。
我媽也慌了神。
“你們…你們怎么知道的？”
周曼沒有回答。
她又打了個響指。
第二份文件，被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的**方案。”
“我們會替貴公司，償還所有債務。”
“作為交換，我們需要貴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
“至于**價……”
周曼頓了頓，看著他們驚恐的眼睛，吐出一個數字。
“一塊錢。”
04
一塊錢。
這個數字，狠狠抽在許陽和我**臉上。
許陽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耍我？”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一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周曼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眼神輕蔑。
“許先生，請注意你的措辭。”
“叫花子，也比一個負債三千萬的破產老板要體面。”
“你！”許陽氣得渾身發抖。
我媽也回過神來，撒潑打滾的本事立刻上線。
“你們這是欺負人！是**！”
“我告訴你們，我們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啟航是我們許家的公司，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指手畫腳！”
周曼像是聽到了什么*****。
“許家的公司？”
她拿起那份資產評估報告，敲了敲桌面。
“據我所知，公司最大的債權人是東亞銀行。”
“你們欠了他們一千五百萬的貸款，下周一到期。”
“第二大債權人，是三十七家材料供應商，總計欠款八百六十萬。”
“他們的律師函，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哦，對了，還有三百名員工被拖欠的三個月工資，一共七百四十萬。”
“許先生，許**。”
周曼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他們臉上。
“你們現在，除了‘許家’這個空名頭和一**債，還有什么？”
“腳下站的這棟樓，很快就會被**貼上封條。”
“坐的這張椅子，都會被拿去拍賣，用來抵債。”
“到那個時候，你們連一塊錢都沒有。”
周曼的每一句話，都砸在他們的心口。
許陽的氣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滿頭冷汗。
我媽也傻眼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知道，周曼說的都是真的。
這兩個月，他們為了資金鏈，已經愁得焦頭爛額。
原本以為是來了救世主，沒想到是催命的**。
“為什么？”許陽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我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
周曼笑了。
“無冤無仇？”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城市。
“四年前，你們把一個為公司嘔心瀝血的功臣掃地出門。”
“那個時候，你們想過‘無冤無仇’這四個字嗎？”
許陽和我媽，身體同時一震。
他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