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在底下帶頭鼓掌。那個方案是你做的，對不對？"
蘇黎沒回答。
方蕊盯著她看了半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蘇黎，你到底在忍什么？"
蘇黎把胳膊輕輕抽回來，夾了一口菜。
"方蕊，吃飯。"
方蕊氣得把飯盒往桌上一摔，菜湯濺出來幾滴。
"行，你不說，我也不問了。但我告訴你，你這么忍下去，早晚把自己忍沒了。"
蘇黎沒接話。
她低頭吃飯，余光掃了一眼辦公室墻上貼著的學術會議通知。
通知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星辰心臟修復術臨床應用研討會，主講人待定。
蘇黎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開了。
下午的科務會上，顧明軒當著全科的面宣布了一件事。
"下個月的省級醫學創新獎，我們科室推薦林娜醫生的課題參評。"
他站在會議室前面，投影屏幕上打著林娜的課題摘要。
蘇黎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屏幕上那些她再熟悉不過的數據和圖表。
那些數據，是她過去兩年在實驗室里一個人熬夜跑出來的。
每一組對照實驗，每一個數據節點，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娜醫生在心臟瓣膜修復領域的研究非常扎實，"顧明軒說，"這次參評，我們科室全力支持。"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林娜站起來，微微欠身，笑容矜持而感激。
"謝謝顧主任，謝謝各位同事的支持。這個課題能做到今天，離不開大家的幫助。"
她的目光掃過整間會議室，在經過蘇黎的時候，停頓了一瞬。
那一瞬間的眼神，帶著一絲極淡的，甚至可以稱為溫柔的得意。
方蕊坐在蘇黎旁邊，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她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蘇黎的耳朵："那是你的數據。"
蘇黎輕輕搖了搖頭。
方蕊的眼眶紅了，不是替自己，是替蘇黎。
散會后，蘇黎收拾東西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和林娜迎面碰上。
林娜擋在門口，沒有讓路的意思。
她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蘇黎姐，謝謝你的數據。放心，我會好好用的。"
蘇黎看著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借過。"
她側身走了出去。
林娜看著她的背影，摸了一下右耳的耳釘，嘴角彎了彎。
那個周末，蘇黎一覺醒來，下樓就看到林娜已經在廚房里忙活。
她穿著一條淺灰色的棉麻圍裙，正在煮海鮮粥。鍋里咕嘟嘟冒著熱氣，鮮味彌漫了整個一樓。
周惠芳坐在餐桌旁，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娜娜真是貼心，你顧哥最喜歡喝海鮮粥了。"
林娜一邊攪粥一邊笑著回頭："周阿姨，明軒哥工作忙，偶爾來幫幫忙是應該的。"
蘇黎站在樓梯口，看了一眼。
她沒有走進廚房，只是到飲水機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周惠芳的目光追著她，嘴角往下一撇。
"有些人睡到日上三竿，人家娜娜一大早就來幫忙做飯了。嘖，要是我兒子當初娶的是娜娜，我哪用**么多心。"
這話說得不大不小，剛好夠在場每個人都聽見。
蘇黎端著水杯，步子沒有停。
她的沉默，在周惠芳眼里，就是默認。
在林娜眼里，就是軟弱。
顧明軒從樓上下來，看見廚房里忙碌的林娜，臉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他走過去，接過林娜遞來的粥碗，順手拿了勺子。
"辛苦你了，娜娜。"
"不辛苦。"林娜把一碟小菜擺好，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撒嬌。
蘇黎端著水杯回到二樓。
關上門之后，她沒有喝那杯水。
她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最下面那個抽屜。
抽屜深處放著一個棕色的牛皮紙袋，封口用膠帶封著，外面貼了幾個小標簽，每個標簽上寫著日期。
她把今天的日期添了上去。
這個月第三次了。
紙袋里裝著什么，沒有人知道。
蘇黎把抽屜關上，拿起床頭的一本醫學期刊翻了幾頁。
期刊最新一期的封面報道標題是：星辰心臟修復術臨床推廣取得重大突破，匿名發明者身份引發學術界猜測。
蘇黎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兩秒。
然后她翻到了下一頁。
這一周，顧明軒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有一次，蘇黎在他換下的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