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媽媽"，不是柳鳳仙。
晚上洗漱的時候，我鎖上衛生間的門，打開水龍頭。
撥通了林可的電話。
林可是我大學同學，現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她接得很快。
"這么晚打電話，怎么了？"
"幫我查一個人。柳鳳仙，我婆婆，五年前在老家縣醫院生產的記錄。"
"還有，顧甜，我小姑子，出生證明上的親生母親信息。"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
"聽晚，出什么事了？"
"先別問，幫我查。越快越好。"
"還有一件，幫我聯系一個靠得住的私人調查公司。我需要一份入戶監控的原始數據鑒定。"
"聽晚……"
"林可，信我。"
她沉默了兩秒。
"行。我盡快。"
掛了電話，我關掉水龍頭。
推開門，顧承澤正靠在床頭刷手機。
"洗好了？快來，給你暖被窩了。"
他笑著掀開被子一角。
我躺下去，側過身，背對著他。
他從后面摟過來，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怎么了？不舒服？"
"有點累。"
"那早點睡。"
他收緊了手臂，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我睜著眼，一秒都沒合上。
上一世的事，在黑暗里一幀一幀回放。
這一夜，注定無眠。
第二天一早。
鬧鐘響的時候，顧承澤還在睡。
我輕手輕腳換好衣服，拎起包出了臥室。
婆婆已經在廚房忙了。
"聽晚，坐下吃了早飯再走。"
"今天限號，得早點出門趕公交，來不及了。"
婆婆追出來，手里捏著個煮雞蛋。
"帶個雞蛋路上吃。"
"給甜甜留著吧，我到公司樓下買。"
我沒給她塞回來的機會，拉開門走了。
出門前最后看了一眼。
甜甜的房間門關著。
安靜的。
電梯里，我掏出手機翻了一遍昨晚拍的照片和視頻。
甜甜白凈的胳膊，沒有傷的后背，笑嘻嘻做鬼臉的小臉。
時間戳，昨晚七點四十三分。
我把這些全部加密備份了一份，發到林可的郵箱。
又發了一份到爸爸秘書周叔的郵箱。
到公司的時候，八點五十。
九點整，晨會準時開始。
市場部在匯報下季度推廣方案。
我一邊聽一邊看表。
上一世，婆婆的電話是十點半打來的。
九點四十。
手機亮了。
婆婆的來電。
提前了五十分鐘。
手機在會議桌上一直振。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過來了。
我沒接。
它響完了，停了三秒，又響了。
一個接一個。
**個電話響起的時候，我按了免提。
"聽晚！"婆婆的聲音尖得發顫，"甜甜從陽臺掉下去了！你快回來！"
"媽，甜甜怎么從陽臺掉下去了？我出門的時候她還在睡覺。"
"我，我在廚房洗碗，出來她就不見了，窗戶開著，我往下一看……"
她的哭聲灌滿了整個會議室。
"甜甜還有氣！你快回來送她去醫院，我不認識路！求你了！"
上一世，聽到這個電話，我腦子里一片空白，鞋都沒換就沖出了公司。
這一世。
我拿起手機，關掉免提。
"我在開會。"
掛了。
關機。
會議室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十二個人看著我，誰都沒敢出聲。
助理陳姐坐在角落，嘴微微張著。
"剛才的電話大家都聽到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我解釋一下，我婆婆方向感不太好，經常說找不到醫院。但小區門口三百米就是市三院，出門右拐，很好找。"
沒有人說話。
"會議繼續。"
市場部的小劉咽了下口水，翻到下一頁PPT，聲音有點抖。
我坐得端端正正，手指搭在筆記本上，一個字都沒記。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上一世我十萬火急趕回去。
到家的時候，甜甜已經在樓下了，身上的傷"鐵證如山"。
婆婆的哭訴天衣無縫。
我的一切辯解都被她事先準備好的證據壓了下去。
這一次，我不回去。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到場，她怎么演下去。
會議十點結束。
我叫住大家。
"辛苦了，今天下午茶我請。奶茶、咖啡、蛋糕，大家在群里報想喝的，我來下單。"
陳姐愣了一下，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沈總，要不要先打個電話回去問問情況……"
"不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