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晚三個字成了熱搜第一。
"富家女虐殺五歲小姑子"。
"人面獸心"。
"活該不孕"。
等待審判的那些天，顧承澤買通了里面的人，安排人動了手。
我死在了看守所里。
死訊傳出去，網上一片叫好。
我爸媽被指控花錢撈人，被網暴了整整三個月。
爸爸腦溢血走了。
媽媽跟著去了。
到死我都想不通。
出門之后我沒回過家。
那個穿著我衣服、長著我臉的人，是誰？
"聽晚？湯要涼了。"
婆婆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眼前還是那鍋烏雞湯，熱氣已經散了一半。
我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干凈。
"媽，真好喝。"
婆婆滿意地收了碗。
"甜甜快放學了，我去接她。晚上想吃什么？"
"家里有菜，不用特意買了。"
"行，那我去了。"
婆婆換鞋出門。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拐角。
這一世，我要親手把真相翻出來。
婆婆把甜甜接回來了。
小丫頭書包還沒放下，就朝我跑過來。
"嫂嫂！"
她張開胳膊撲進我懷里，臉蛋熱乎乎的貼著我脖子。
"嫂嫂，今天美術課我畫了一幅畫，老師說畫得好，貼在墻上了。"
"畫的什么？"
"畫的我們家！"
甜甜從書包里翻出一張照片，是老師拍的。
畫上歪歪扭扭幾個小人。
最高的那個寫著"爸爸"。
旁邊矮一點的寫著"媽媽"。
中間最小的是甜甜自己。
"爸爸"旁邊，還畫了一個稍矮的人，寫著"哥哥"。
沒有我。
我看著畫上"媽媽"那個小人。
長頭發，穿裙子。
柳鳳仙不愛穿裙子。
她一年四季都是長褲配布鞋。
"甜甜，你畫的媽媽穿裙子呀？"
"媽媽本來就穿裙子呀。"
甜甜一臉理所當然。
婆婆正好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看到那張畫，她頓了一下。
"甜甜凈胡畫。"
她笑著把照片收走，塞進自己圍裙口袋里。
"洗手吃水果了。"
甜甜被水果引走了注意力，蹦蹦跳跳去洗手。
婆婆端著果盤跟過去。
經過我身邊時，她沖我笑了笑，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我沒說話。
吃過晚飯，我說帶甜甜去商場買條裙子，周末穿去游樂園。
甜甜高興得直蹦。
"有新裙子穿了！有新裙子穿了！"
婆婆在廚房洗碗，聽見了也笑。
"又慣著她。"
"小姑娘嘛，愛美。"
我牽著甜甜出了門。
到了商場，我帶她進試衣間換衣服。
幫她脫外套的時候，我把她胳膊、后背、腿都仔細看了一遍。
白白凈凈，一點痕跡都沒有。
上一世，法醫說甜甜身上有多處陳舊傷痕，被認定為長期**。
可現在，距離明天出事只剩不到十二個小時。
她身上干干凈凈。
那些傷，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我拿出手機，把她的胳膊、腿、后背都拍了照片，又錄了一段視頻。
"嫂嫂你在拍我呀？"
甜甜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
"嫂嫂覺得甜甜皮膚好，拍下來存著。"
"那嫂嫂要把我拍得美美的。"
"好。"
回到家，顧承澤已經到了。
他手里拎著一袋車厘子。
"老婆，路過水果店買的，你愛吃。"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
"又買貴的，普通葡萄她也愛吃。"
顧承澤笑著把車厘子放到我手里，低頭在我額頭上碰了一下。
"給我老婆買的，你別心疼。"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他愣了一下。
"跟我還這么客氣？"
甜甜這時候追過來了。
"我也要吃！"
顧承澤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
"跟你嫂子分著吃。"
甜甜拽著他的衣角。
"爸爸，我……"
她說到一半，自己改了口。
"哥哥，給我洗幾個嘛。"
顧承澤站起來，扭頭沖婆婆說："媽，讓我爸多上來住幾天，甜甜又叫錯了。"
婆婆擦著手走出來。
"**明天正好要來，前幾天就說要上來看看。"
叫錯稱呼這件事，以前我從來沒在意過。
甜甜每次從鄉下回來都要叫顧承澤一陣子"爸爸"，我一直覺得是小孩子搞不清輩分。
可這一次，我看著甜甜扯著顧承澤衣角的動作，又想到那幅畫上穿裙子的"媽媽"。
柳鳳仙**裙子。
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