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留了兩樣東西讓我在合適的時機交給你。"
他推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第一樣，是陸氏信托的原始設立文件。"
我抽出文件，雖然看不清細節，但聽他念了關鍵條款。
"信托的唯一受益人是你，陸聽晚。任何資金調動必須由你本人持印鑒親自到場簽署。代簽無效。"
我的手指收緊了。
裴時序那三筆劃轉，全是偽造我的簽字。
"第二樣。"周正的聲音低了一些。"是一段錄像。陸老先生生前委托人在環宇廣場地下**安裝過一組私人監控，用來看護他存放在那里的老爺車。"
"爆炸那天的錄像，完整保留了下來。"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錄像里清清楚楚，從頭到尾，是你一個人把裴時序拖出了火場。陸念瑤全程沒有移動過一步。"
我沉默了很久。
"周叔，這段錄像，外公看過嗎？"
"看過。"周正說。"他老人家臨終前反復交代我，一定要等你自己想通了，再把這些交給你。他說，他不想逼你做任何決定。"
我把文件和錄像的備份收進包里。
站起來的時候，周正又叫住了我。
"陸小姐，還有一件事。三年來，裴時序用陸氏印鑒累計轉出的資金，不是三筆。"
"是十七筆。"
"總金額超過九千萬。"
我握著包帶的手沒有抖。
因為我早就哭不出來了。
7
周年宴定在裴家老宅的宴會廳。
裴時序下午親自來接我。
車上，他一只手握方向盤，另一只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聽晚，今天人多，你緊跟著我就行。"
"切完蛋糕之后，當著兩家長輩的面，你把印鑒交給我保管。"
"這樣我才好安排律師走流程，把陸氏信托里的資產進行整合。你外公的集團需要注入資金，再拖下去就晚了。"
每一個字，和他前天在公寓里對陸念瑤說的，語序都對得上。
只不過換了一層溫柔的包裝。
"好。"我說。
他滿意地捏了一下我的手。
到了裴家老宅。
宴會廳里燈火通明。
來打招呼的人一個接一個，他們的臉在我眼里全是模糊的色塊。
我只能攥著裴時序的胳膊，靠他在耳邊報名字來辨認。
"那是我二叔。"
"那是陸家的趙阿姨。"
"那個戴**的是錦瀾集團的方總。"
他每報一個名字，我就配合地點頭微笑。
像個提線木偶。
走到廳堂中央的時候，我余光感覺到一臺輪椅從側門推了進來。
陸念瑤今天穿了一條鵝**的裙子。
我知道，因為路過的時候有人夸了一句"念瑤這條裙子真好看"。
她在裴時序身側經過的瞬間，我感覺到他的手臂肌肉微微緊了一下。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克制。
8
宴會進行到一半。
八層高的奶油蛋糕被推上主臺。
陸念瑤搖著輪椅靠過來，手里捏著一把銀色蛋糕刀。
"姐姐，我來幫你切蛋糕吧，祝姐姐和時序哥永遠幸福。"
她笑著把刀柄遞給我。
我伸出手去接。
就在刀柄快要碰到我指尖的一瞬，陸念瑤身子猛地一歪。
整個人連人帶輪椅朝前栽了下去。
銀色的刀刃徑直沖著我劃了過來。
我本能后退。
而站在我身邊的裴時序，第一反應不是拉我。
他松開了我的胳膊，雙手猛地把我往旁邊一搡。
"念瑤！"
他撲上去，死死接住了陸念瑤。
我被他推出去的力道帶得一個趔趄。
腳下的高跟鞋崴斷。
身體失控地撞上了身后的冰雕展臺。
整座冰雕連帶底座的玻璃托盤一齊傾倒。
碎冰和碎玻璃砸了一地。
我摔在滿地碎片里。
膝蓋和手上被割出了好幾道口子。
鮮血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大廳里一片死寂。
裴時序抱著陸念瑤，回頭看我。
沒有心疼。
只有怒意。
"陸聽晚！你故意的吧！"
"念瑤的腿本來就不好，你接個刀都接不住，你想害死她？"
他的吼聲在空蕩蕩的大廳里回蕩。
我彎腰，把扎在手心最深的那塊冰碴拔了出來。
血糊了半只手。
我慢慢站起來。
目光落在他左腕內側那道彎月形的疤上。
"裴時序。"
我開口。
"你要的印鑒，我昨天存進了銀行保險柜。"
他的怒氣一下子卡住了。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