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醫院申請延期。"
"診所要是開起來了，賺的錢遠比手術費多。"
"而且我那同學說了，選址他幫忙搞定，半年就能回本。"
婆婆這時端著藥碗湊過來，插嘴道：
"沁沁啊，你就幫幫強子吧。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輩子在家養病吧？"
"有個自己的事業，他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
我看著這對母子，忽然覺得好笑。
"我幫他？誰來幫我？"
"我每天累死累活，回到家連覺都睡不安穩。今天在公司被領導當面訓，差點丟工作。"
"你們有誰問過我一句？"
婆婆撇嘴："你上班的事我們又幫不上忙，問了也白問。"
"可強子開診所這事不一樣，一家人得齊心。"
老公的臉色也沉下來：
"林沁，你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我跟你商量正事呢。"
"你每個月工資到手多少你自己清楚，攢一攢，首付的三十萬不是拿不出來。"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知道我的存款有多少嗎？你知道我們每個月支出多少嗎？"
"你連自己的病都還沒治好，就想著開店？"
老公倏地站起來，聲音拔高：
"我就是想做點事！行不行？你能不能支持我一次？"
"你天天就知道潑冷水，跟你說什么你都不樂意！"
婆婆趕緊拉住他的胳膊："別激動別激動，你身體要緊。"
轉頭又對我說：
"沁沁，強子的手術也不是不治了，就是先緩緩。診所要是開起來了，錢不就有了嘛。"
"你是他媳婦，不幫他幫誰啊？"
我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么。
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關上。
靠著門板，聽著外面婆婆安慰老公的聲音：
"別急啊兒子，媽去跟她說，她就是嘴硬心軟。"
"這錢她肯定能拿出來的，她工資又不低。"
我摸出手機，打開銀行的存款頁面。
看著上面的數字，想到房貸、車貸、手術費、生活開支。
再想到今天領導的臉色。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
第二天是周六。
我難得不用上班，本以為能多睡一會兒。
凌晨五點剛過，隔壁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
不是洗衣機，不是吸塵器。
是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夾雜著婆婆大嗓門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大嫂你說得對！我也覺得開診所好！"
"我兒子從小就聰明，學什么都快，當牙醫肯定行！"
"就是兒媳婦那邊，還得我再勸勸，這小年輕啊，目光短淺，就知道守著那點死工資。"
我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在耳朵上。
沒用。
她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鉆進來。
"我跟你說啊，她就是自私！掙的錢都攥在自己手里，連自己男人的前途都不肯投資。"
"我要是有這么個兒媳婦，早攆回去了。"
我猛地坐起來，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婆婆正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打電話一邊煎雞蛋。
看見我，她也不避諱，對著電話繼續說：
"哎，她起了，不跟你說了?；仡^再聊。"
掛了電話，她扭頭看著我，語氣隨意得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起了？正好，煎蛋快好了，你吃兩個。"
我站在廚房門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冷：
"媽，你剛才跟誰打電話？"
"說什么我目光短淺，掙錢都攥在自己手里？"
婆婆翻雞蛋的鏟子頓了一下，隨即輕描淡寫：
"大嫂打來問強子病情的，我就隨口聊了幾句。"
"你別多心，都是家里人，說說怎么了？"
我攥著門框，指節發白："你覺得我自私？"
"這個家的房貸、車貸、生活費、他的醫藥費，全是我一個人在扛。"
"現在他還要三十萬開診所，你還在背后說我自私？"
婆婆把煎蛋鏟到盤子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看，說不了兩句你就急。"
"我沒說你自私，我就是覺得你應該多支持支持強子。"
"男人嘛，總得有個事業。你天天上班賺那點錢，能賺到什么時候？"
"強子診所開起來了，以后你都不用上班了，在家享福不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
剛想說話，老公從臥室走出來了。
他的臉上帶著笑，手里拿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