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朝我晃了晃：
"老婆，我同學說了，那個位置下個月就有人要搶，名額最多再留一周。"
"你今天能不能把錢先轉(zhuǎn)過來？哪怕先轉(zhuǎn)個十萬定金也行。"
我看著他臉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忽然想起上周他連一百塊的藥費都是從我卡上扣的。
"我說了，我現(xiàn)在拿不出這筆錢。"
老公臉上的笑僵住了。
婆婆立刻接話：
"怎么拿不出來？你一個月工資一萬多，一年下來也有十好幾萬，加上年終獎什么的，三十萬肯定有。"
我冷笑了一下："一萬多？您知道房貸多少嗎？車貸多少嗎？你兒子的藥費、檢查費，每個月多少？"
"加上日常開銷、水電煤氣，我每個月能剩下多少？"
婆婆不信："那你存款有多少，給我看看。"
"讓我看看你是真沒錢，還是不舍得拿出來。"
我愣住了。
抬頭看向老公，等著他說句公道話。
他站在那里，居然微微點了點頭：
"對啊沁沁，你把存款給我媽看看唄。省得她老覺得你藏錢。"
我手指攥緊了手機，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憑什么要把存款給她看？"
"這錢是我加班加點、一分一分掙來的。我沒義務(wù)向任何人交代。"
老公的表情變了，聲音冷了下來：
"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我老婆，咱倆的錢不應(yīng)該是共用的嗎？"
"你跟我還分什么你的錢我的錢？"
婆婆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你要是真沒藏錢，看看又怎么了？"
"還是說，你真把錢藏起來了，不想拿出來給強子用？"
我忽然覺得這間屋子很窒息。
空氣里全是油煙味和那副理直氣壯的咄咄逼人。
我看了一眼婆婆。
又看了一眼老公。
他們站在一起，像一道密不透風的墻。
而我站在墻的另一邊。
孤零零的一個人。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是我的直播平臺發(fā)來的消息推送。
上面寫著：您的店鋪直播本月銷售額已達八萬元，恭喜！
我按滅了屏幕。
沒讓任何人看見。
——
那天之后，家里的氣氛變得很微妙。
婆婆不再正面逼我要錢，但冷戰(zhàn)比吵架更讓人難受。
她做飯只做兩個人的份。
桌上擺兩副碗筷。
我回來的時候，她和老公已經(jīng)吃完了，廚房灶臺擦得干干凈凈，鍋碗洗好歸位。
連剩菜都沒有。
第一天我以為是巧合。
第二天我打開冰箱找東西吃，發(fā)現(xiàn)里面的食材都是生的，而且貼了標簽。
"強子周二的藥膳雞""強子周三的排骨湯"。
沒有一樣是給我準備的。
我站在冰箱前，看著那些標簽，心里反而沒什么波瀾了。
從外賣平臺上點了個盒飯。
吃的時候，婆婆從客廳走過去，看了我一眼，聲音不大不小：
"自己不肯掏錢給老公開診所，倒舍得天天點外賣。"
"這一頓得花二三十吧？一個月下來也不少錢呢。"
我沒搭理她。
她又說了一句：
"我在老家，哪見過媳婦連自己男人的事業(yè)都不管的？說出去丟不丟人？"
我咽下嘴里的飯，頭都沒抬：
"媽，您要是在老家住著舒服，隨時可以回去。"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冷哼一聲回了房間。
晚上老公回來，我能聽到他和婆婆在隔壁嘀嘀咕咕。
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堵墻，有些詞還是漏出來了。
"她就是鐵了心不幫你。"
"媽你別急，我再想想辦法。"
"想什么辦法？她存折上肯定有錢，就是不肯拿出來。你這個媳婦啊，白娶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我的直播小號**發(fā)來的數(shù)據(jù)日報。
今日新增粉絲三千二。
累計粉絲四十七萬。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
黑暗里，我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胸口發(fā)酵。
——
周一上午，我請了半天假去醫(yī)院。
不是陪老公看病。
是我自己的神經(jīng)內(nèi)科復(fù)診。
醫(yī)生看著檢查報告，皺著眉頭說：
"你的睡眠質(zhì)量指數(shù)比上次還差。長期這樣下去，不光精神狀態(tài)受影響，心血管也會出問題。"
"是不是生活環(huán)境里有持續(xù)性的壓力源？"
我坐在那里，想了想："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