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手機。
猶豫了三秒。
把抽屜推上了。
我換上運動鞋出了門，在小區旁邊那個江邊公園走了很久。
冬天的公園人不多，幾個大爺在練劍，遠處有小孩在追著鴿子跑。
我找了張長椅坐下，看著江面上一層淺淺的冰碴發愣。
一個賣糖炒栗子的阿姨推著車經過：“姑娘，來一包栗子？剛出鍋的，熱乎。”
我伸手摸兜，想起來那八百塊還在家里書桌上放著。
“不用了，謝謝阿姨。”
阿姨沒多說，推著車晃晃悠悠走遠了，背影在冬天蒼白的日頭底下拉得老長。
我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我一直不開那臺工作手機，會怎樣？
鼎盛科技那套我一手搭起來的系統會不會出問題？
錢遠航會不會急得團團轉？
那些平時把我當隱形人的管理層，會不會突然發現——沒了我這個“不起眼”的底層技術員，很多事根本玩不轉？
這個念頭讓我胸口涌起一陣隱秘的快意。
但緊跟著，又有一點說不清楚的不安。

下午五點回到樓下。
趙嬸正在門洞口跟隔壁棟的老姐妹聊天，看見我就喊：“小顧，今天怎么沒去加班？”
“難得休息一天。”
“那是該歇歇，別把自己累出毛病來。”趙嬸話鋒一轉，“對了啊，下個月房租別忘了。”
我點頭，上樓，關門。
書桌上那八百塊還在原地。
我把錢收起來塞進錢包，打開了私人筆記本電腦。
工作手機是關著的，但我忍不住想看看公司什么情況。
我通過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最高權限**通道，進了公司的內部監控系統。
屏幕上數據流在滾動，各項指標全是綠色。
穩定。
我松了口氣，但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
沒了我，系統照樣跑得好好的。
看來這五年沒白干，我把那套架構打磨得足夠結實，就算“鐘表匠”不在，鐘也能自己走。
晚上出門去超市買了速凍餃子和兩桶泡面。
收銀臺的姑娘小琳跟我打招呼：“顧姐，又吃這些？對胃不好。”
“一個人懶得折騰。”
“你們公司年終獎發了吧？”她一邊掃碼一邊問。
“發了。”
“多不多？夠出去搓一頓好的不？”
我笑了一下：“夠，八百塊呢。”
小琳以為我在逗她，跟著笑：“顧姐你真逗，八百塊現在請人喝杯咖啡都懸。”
我沒解釋。
結了賬拎著袋子往回走。
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我忽然想起五年前也是這么個冬天的晚上，我拎著超市購物袋走在這條路上，那時候覺得未來會越來越好。
現在想想，笑話。

深夜十二點，我又打開了電腦，連上公司監控**。
這次不對勁了。
有好幾個境外IP，正在以極高頻率反復撞公司對外服務器的端口。
我之前布置的防火墻把它們全攔住了，但攻擊的頻率和手法都不正常。
我鎖定了那幾個IP。
互聯網上每天都有惡意掃描，這不稀奇。但這幾個IP的行為模式透著一種內行的味道——它們像是對鼎盛的網絡架構一清二楚，每一次試探都精準地落在最薄弱的節點上。
我調出更深層的日志。
這些IP的活動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天前，攻擊的強度和復雜程度在成倍遞增。
按照流程，我該立刻上報方晟，啟動最高級別防御。
我盯著抽屜里那臺黑屏手機看了很久。
最終只在防火墻規則里加了一條監控指令——一旦攻擊突破某個閾值，系統自動向所有管理層發送警報。
做完這個，我合上電腦。
不關我的事了。
八百塊的年終獎，不配換我一丁點額外的操心。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門聲吵醒的。
趙嬸在門外喊：“小顧！小顧你快下來！樓下來了個開大奔的男人說是你老板，把咱門鈴都按壞了，說天大的急事找你！”
我愣了兩秒。
“知道了趙嬸。”
我慢慢洗了臉，換了件干凈衛衣，還對著鏡子把頭發扎利索了。
二十分鐘后才下樓。
錢遠航那輛黑色奔馳S級堵在樓道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