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售樓處給我女兒難堪？”
我沉默著，聽她表演。
“房本上寫我女兒名字怎么了？你兒子什么本事沒有，工作一般，長得也一般，我們家婷婷愿意嫁給他，是你們家高攀了！我們沒要三十萬彩禮，就是看你一個老頭子掙錢不容易！”
“現在一套房子，寫我女兒名字，給她一點保障，你都不愿意？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讓你兒子結婚？”
“我告訴你，這房子，必須買！名字，必須只寫周婷一個！不然，這婚就別結了！讓你兒子打一輩子光棍去吧！”
她一口氣說完，那邊傳來粗重的喘氣聲。
我一直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等她吼完了，我才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點，平靜地問。
“說完了嗎？”
對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冷靜。
“說完了，就掛了吧。”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廚房里，面條已經煮得有些爛了。
我把面撈出來，一點胃口都沒有。
這時，趙鳴房間的門開了。
他一個人走出來，臉色很難看，眼睛紅紅的。
周婷沒出來。
“爸。”他走到我面前，聲音沙啞。
我沒看他，盯著眼前那碗已經坨了的面。
“她走了？”
“沒有。”趙-鳴搖搖頭，“在里面生氣呢。”
他猶豫了很久，終于下定決心似的開口。
“爸，我知道今天這事讓你生氣了。”
“婷婷她……她就是被**給教的，她們單親家庭，**一個人帶大她不容易，就怕她吃虧。”
“她人其實不壞的。”
我沒說話。
“爸，要不這樣，”他試探著說，“咱們各退一步。房本上……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行不行？”
他以為這是讓步。
他以為這是妥協。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趙鳴，你覺得，現在還是房本上寫誰名字的問題嗎？”
他愣住了。
“我今天把話說明白。”我指著他那間房門，“要么，你現在讓她走，跟她斷干凈。以后你的事我管，我們還是一家人。”
“要么，你跟她一起走。那一百九十萬，就當是我這十六年喂了狗，我認了。從此以后，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我生病死了，不用你管。我清明忌日，你也不用回來燒紙。”
“爸！你非要這么逼我嗎！”趙鳴痛苦地喊道。
“是我逼你，還是他們逼我？”我反問。
就在這時，周婷的電話響了。
是趙鳴的手機。
趙鳴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要掛掉。
我盯著他。
“接。”
一個字，不容置疑。
趙鳴的手抖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鍵，開了免提。
周婷媽媽那尖利的聲音再次從聽筒里傳來。
“趙鳴！你想清楚了沒！我女兒還在你家受委屈呢？**那個老頑固，他同意了沒有？我可告訴你，我們婷婷不能白白受這個氣！”
趙鳴臉色慘白，對著電話“喂喂”了兩聲，說信號不好。
我拿過他的手機，對著話筒。
“親家母。”
我平靜地叫了一聲。
“你別急。”
“這事，是我做得不對。我不該在外面讓孩子們難堪。”
“你放心，婷婷是好孩子，我看得出來。”
“一百九十萬，我一分都不會少。”
“房子，我們照買。”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趙鳴和房間里的周婷，也肯定都聽見了。
趙鳴臉上露出不敢相信的驚喜。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陌生的弧度。
“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們得答應我。”
04
電話那頭，周婷的媽媽安靜了足足三秒。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再到算計。
趙鳴的眼睛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嘴唇微動，想說什么，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親家母，你還在聽嗎？”我問。
“在……在聽。”她的聲音明顯緩和下來，“老哥，你……你有什么條件？”
“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