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親眼看看，這個被我丈夫如此上心的女人和她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第二章
周六中午，周婉清帶著她兒子小宇準時到了。
她三十出頭，長頭發扎成低馬尾，穿一件素色的棉麻裙子，進門就換了自帶的拖鞋。舉止得體，目光溫順，說話聲音永遠比正常音量低半格。
"嫂子，第一次上門，也不知道帶什么好，給知舒買了一套故事書。"
她把禮物遞到我手上，笑得真誠又克制。
"太客氣了，快坐。"
我接過禮物，招呼她坐到沙發上。林修遠已經從書房出來了，正蹲在小宇面前，摸著那孩子的腦袋問他最近在看什么書。
小宇七歲，比知舒大一歲，瘦瘦小小的，戴一副黑框眼鏡，講話聲音很輕，但條理清楚。
"林叔叔，我最近在看一本關于天文的書，里面講了黑洞怎么吞掉星星。"
"好孩子，喜歡天文好啊，回頭叔叔送你一個望遠鏡。"
林修遠笑得眼睛彎起來，語氣里全是耐心和慈愛。
我端菜路過的時候，看到知舒站在走廊拐角，抱著他的玩具恐龍，歪著腦袋看**爸蹲在別的小孩面前的樣子。
他沒說話，就那么看著。
知舒上個月在***拿了故事比賽第二名，回來興高采烈地告訴林修遠。林修遠正在改學生論文，頭沒抬，嗯了一聲，說"不錯"。
那兩個字是他給自己親生兒子最大方的夸獎。
可現在，他對著別人家的孩子，又是摸頭又是送望遠鏡。
吃飯的時候，林修遠主動給小宇夾了兩次菜，一次魚肉，一次蝦仁，都仔細挑過刺和殼。
周婉清在旁邊欲言又止，輕聲說："林教授，不用這么費心，小宇自己來就行。"
"孩子嘛，在外面吃夠了苦，在這別客氣。"
我看著那盤蝦仁。
上周知舒過生日，我問林修遠想給兒子準備什么，他說太忙了你隨便買個蛋糕就行。
那天晚上，知舒對著蛋糕許愿，說希望爸爸以后能早點回家陪他搭積木。
林修遠不在。他在學校開會。
現在倒好，周六大中午，不開會了，有空蹲在這給別人家孩子剝蝦了。
"嫂子做的菜真好吃。"周婉清放下筷子，真誠地看著我。
"隨便做做。"
"修遠經常說，嫂子賢惠，把家里打理得特別好，他才能安心搞學術。"
我笑了一下。
他經常說，那為什么我從來沒聽他當面說過？
飯后，周婉清主動幫我洗碗，我攔了兩次攔不住。她在水池邊一邊沖盤子一邊跟我聊天，說小宇從小沒有父親，她一個人帶大不容易。說林教授是她遇到過的最好的人，不但資助了小宇的輔導費，還幫忙聯系了好學校。
"嫂子，你不知道，小宇之前在那個學校被同學欺負，我去找老師，老師都不管。要不是林教授出面，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的語氣是真的感激，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如果我不知道那個保送名額的事，我大概會心軟。
但我知道。
我就是知道。
"婉清，我想問你一件事。"
"嫂子你說。"
"小宇去明德小學的名額，是修遠幫忙弄的吧？"
水龍頭還開著，嘩嘩的聲音在廚房里回蕩。周婉清沖碗的手停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然后恢復正常。
"是林教授幫忙推薦的，他說小宇成績好，夠條件。"
"那個名額，原本是給知舒的，你知道嗎？"
廚房里安靜了兩秒。
周婉清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看著我，表情有一點慌，又很快穩住了。
"嫂子，這個我真不清楚，林教授只說是學校的推薦名額，我沒有多問。"
"你沒多問。"
我重復了她的話，點了一下頭。
這時候林修遠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晚寧，給客人倒杯茶。"
不是"給婉清倒杯茶"，是"給客人倒杯茶"。
在我面前，她是客人。
在手機聊天記錄里，她是凌晨十一點半還在互道晚安的人。
我擦干手，端了兩杯茶出去。
路過走廊的時候，知舒拉住我的衣角："媽媽，那個哥哥是誰？爸爸為什么對他那么好？"
我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