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幫忙。"
"沈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件事比你想的要復雜。"他微微側過頭，"宋織的弟弟謝淮安已經在走法律程序了，你知道吧？他是搞投資的，手底下有一整個律師團隊。你一個人扛不住的。"
"所以你的建議是？"
"配合我，我來出面協調，讓這件事盡快解決。這套房子本來也不該牽扯到你身上。"
他一邊說一邊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椅子扶手上。
委托協議。
內容大意是我委托方硯洲全權處理房產歸還事宜。
"簽了這個，后面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我沒碰那份文件。
"你和謝淮安認識？"
"認識。"
"你們是一起來的？"
他頓了一下，笑容沒有變化，但節奏斷了。
"不是一起的，我和他立場不太一樣。他是想把房子拿回去，我是想幫宋織解決問題。"
"幫她解決問題，你要先找到她吧。"
"所以我才來找你。她最后聯系的人是你，她把最值錢的東西留給了你。沈小姐，你不覺得奇怪嗎？她不找弟弟，不找朋友，偏偏找一個認識半年的鄰居。"
我確實覺得奇怪。
從第一天開始就覺得奇怪。
宋織搬過來的時候，她敲過我的門，送了一盒曲奇，說是小綿烤的。那是我們唯一的一次面對面交流。后來再碰見，她總是點點頭就走，客氣但疏遠。
一個跟我只說過十句話的女人，把全部身家丟給了我。
不是信任。
是托付。
她在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不會被牽連的人。
這個念頭劃過腦子的時候，方硯洲還在笑著等我簽字。
"我不簽。"
"為什么？"
"因為我不認識你。"
他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沈小姐，你確定？"
"確定。"
他把文件收回去，慢慢折好，塞進內袋里，動作仍然優雅，但指節發白。
"那就當我沒來過。"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擺，經過我身邊時放低了聲音，"不過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那場火的起因，消防的調查報告還沒有最終結論。"
我的血涼了半截。
"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已經走出三步遠了，回過頭來，微笑著。
"沒什么意思。好人做好事，當然經得住查。"
04
"沈令，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便衣站在我家門口，亮出證件的時候，對門的鄰居正好出來倒垃圾，垃圾袋差點掉地上。
我被帶到了***，不是問詢室，是那種有錄像設備的房間。
"關于兩個月前錦瀾小區十七號樓的火災，我們接到舉報，有人提供了新的線索，指向人為縱火的可能性。"
"什么線索？"
"有人稱在火災發生前三十分鐘，看到你出現在宋織家門口。"
我的耳朵開始嗡鳴。
"我住她隔壁，出現在她家門口不是很正常嗎？"
"舉報人說你不是路過，是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后回了自己家，半小時后起火。"
"我那天十一點就睡了，是煙味把我嗆醒的。我穿著睡衣沖出去的，你們可以查監控。"
"樓道監控在火災中損壞了，只恢復了部分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