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換戒指時,她手機里的男人哭了
后來,秦琮出現了。
秦琮是簡嬈資助的山區學生,中學時期家里一場火燒得什么都不剩,簡嬈收留了他,讓他喊自己姐姐。
從那天起,這個男生就像一堵墻,砌在他和簡嬈之間。
小時候因為他的結巴擋在他面前的人,長大后當著三百多位賓客的面罵他斤斤計較。
沈折星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通知欄里全是未讀消息,他沒看,打開瀏覽器,搜索自己的名字。
熱搜第一條。
婚禮視頻已經被剪成了十幾個版本在各個平臺流傳。他點開一條,播放量四百七十萬。
評論區:
"簡嬈也太過分了吧,全城直播,一點面子都不給。"
"說實話新郎也有問題,連弟弟的醋都吃,格局太小了。"
"哈哈哈哈哈這個摔倒的角度絕了,香檳塔全碎了。"
"新娘走的時候頭都沒回,這婚還結什么。"
他一條一條往下翻,拇指機械地滑動屏幕。
有一張圖被轉發了上萬次——他躺在碎玻璃和酒液里,西裝被劃破,白襯衫上全是血,而簡嬈的身影正從畫面邊緣掠過,步伐急促,視線看著前方,沒有一絲猶豫。
他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臉上有什么東西滑下來,順著眼角滴落在枕頭上,洇濕了一小片棉布。
手機響了。
父親。
沈折星接起來,那邊沒有問他傷勢,沒有問他疼不疼,開口第一句話是:"連新娘都看不住,三番兩次在婚禮現場鬧出這么大的笑話,你知道家里花了多少時間去公關嗎?"
沈折星握著手機,沒出聲。
"這次主要是簡家的錯,我已經和他們商量了,再盡快選日子完婚,才能把流言堵住。"
"爸。"
他的聲音在發抖,他用力攥緊被單,指節發白。
"簡嬈不喜歡我,我能不能——"
"不能。"
沈父的聲音冷而硬,像一扇關死的鐵門。"兩家聯姻是注定的,不會因為這么點小事取消。"
"不是取消。"
沈折星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瞳孔里有了一點微弱的光。
"是換人。爸,簡家不止簡嬈一個人,只要不耽誤兩家聯姻,換人也是可以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是說簡棲?"
"對,就是她。"
又是一段沉默。沈父的語氣里多了一絲猶豫:"她可不是好說話的人,聽說一直有喜歡的人,所以不肯聯姻,也沒人能逼她。你確定能行嗎?"
"給我一點時間,我來說服她。"
掛斷電話,沈折星把手機放在胸口,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管,白色的光刺得眼睛發酸。
他要打一個電話。
一個沉在通訊錄底部、三年沒有撥出過的號碼。
住院第三天。
下午兩點,病房的門被推開,簡嬈走進來,手里拎著兩袋補品,往床頭柜上重重一放。紙袋撞擊桌面的聲音很響,里面的玻璃瓶互相碰撞,發出悶悶的叮當聲。
她臉色不好,眉心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被家里訓過的痕跡。
她的視線掃過他身上的紗布,明顯頓了一下,伸手想撥開他的衣領:"我看看,這么嚴重嗎?"
沈折星偏了一下身體,避開她的手。
"有什么事嗎?"
簡嬈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交叉抱在胸前。
"不就是沒結成婚,你又亂發什么脾氣。"她皺著眉,語氣里帶著那種他聽了二十年的不耐煩,"我好心來看你,這就是你的態度?"
沈折星看著她。
三次當眾逃婚。當著賓客和記者的面指責他心胸狹隘。任由**鋪天蓋地,讓他變成全城的笑話。
在她眼里,這一切都是"鬧脾氣"。
"婚禮可以再辦,你這點傷也不算嚴重,養一養就好了。"簡嬈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腳尖不耐煩地點著地面,"再說了,當時要不是你沒完沒了的,至于這樣?"
"我家里已經在另擇婚期了,這幾天我沒少因為你被斥責。還有你那個表妹——"
"因為我被斥責?"
沈折星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怎么,是我讓你逃婚的?還是我想成為全城的笑話?"
"沈折星!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簡嬈的音量陡然拔高,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響。"阿琮生了病,我有什么辦法!你還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