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夾菜的手頓了頓。
“有事？”
“我們見一面。”他說，語氣很沖，“就現(xiàn)在，地址我發(fā)你。”
“周先生，”我笑了，“我跟你很熟嗎？”
“少廢話！”他聲音提高了，“沈念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要撤資，要離婚！陸辭，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那公司是沈念的心血——”
“憑錢是我的。”我打斷他，“許先生，這半年你從沈念公司拿了六十萬咨詢費，但一份報告都沒交。需要我把轉(zhuǎn)賬記錄發(fā)給你看看嗎？”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還有，”我繼續(xù)說，“你簡歷上那幾家公司，真倒閉了嗎？還是你被開除了？”
“你……查我？”
“查了。”我坦然承認(rèn)，“畢竟你要娶我老婆，我總得知道對方是什么人吧？”
許明軒沉默了幾秒，語氣軟了不少：“陸辭，咱們都是男人，有話好商量。沈念她……她是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我笑了，“你們十年沒聯(lián)系，你一回國就找上她，這叫一時糊涂？”
“你——”
“離開沈念。”我說，“拿著錢，消失。”
“……什么意思？”
“一百二十萬。”我說，“加上之前的六十萬，一共一百八十萬。夠你在二三線城市買套房，做點小生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多少？”他問，聲音很輕。
“考慮考慮。”我說，“想好了回電話。不過提醒你一句，沈念的公司馬上要破產(chǎn)了，到時候她一分錢沒有，還得背一**債。你是想跟著她一起還債，還是拿錢走人，自己選。”
說完，我掛了電話。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律師聯(lián)系我了。
姓王，業(yè)內(nèi)挺有名的，專打離婚和財產(chǎn)分割。
我約他在咖啡廳見面。
王律師四十多歲，戴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很穩(wěn)重。
“陸先生，您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他翻開筆記本，“您和沈念女士是合法夫妻，對嗎？”
“對，結(jié)婚四年了。”
“您作為投資人向沈念女士公司注資的證據(jù)，都保留著？”
“保留著。”我說，“所有轉(zhuǎn)賬記錄、合同、郵件往來，都在我手里。”
“很好。”王律師點點頭，“另外，關(guān)于沈念女士與許明軒先生舉行婚禮的行為，您有證據(jù)嗎？”
“有。”我說，“婚禮直播鏈接，朋友圈截圖，還有她親口承認(rèn)的錄音。”
王律師笑了：“準(zhǔn)備得很充分。那我給您兩個建議。第一，以沈念女士重婚為由提起離婚訴訟，財產(chǎn)分割上您會占絕對優(yōu)勢。第二，以投資方身份追回全部投資，這屬于商業(yè)行為，與婚姻無關(guān)。”
“兩個一起做。”我說。
“可以。”王律師推了推眼鏡，“不過陸先生，我有個問題。”
“你說。”
“您明明是兩百億的投資人，為什么要裝成普通高管？”他看著我，“這三年……您在圖什么？”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圖她開心。”我說。
王律師愣了一下，沒接話。
我笑了笑：“王律師，這事辦利索點，我趕時間。”
“明白。”
咖啡廳的玻璃窗外，行人來來往往。
我看著那些匆匆走過的身影，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沈念剛創(chuàng)業(yè)，天天加班到凌晨。我給她送夜宵，她說：“陸辭，你就是太老實了，男人得有事業(yè)心。”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三年后，她事業(yè)做成了，也確實有事業(yè)心了。
就是心不在家里。
第七章
下午回公司處理了一些積壓的工作。
沈念的辦公室門關(guān)著，聽說一天沒出來。
財務(wù)部的人進進出出，臉色都不好看。兩百億撤資不是小數(shù)目，資金鏈一旦斷了，供應(yīng)商、銀行、新簽的項目，全都要出問題。
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壓低聲音：“陸哥，你……沒事吧？”
“沒事。”
“沈總那邊……”
“跟我沒關(guān)系了。”我打斷他。
同事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我的肩：“想開點。”
我笑了笑，沒接話。
五點半，我收拾東西準(zhǔn)備走。
經(jīng)過沈念辦公室時，門突然開了。
她站在門口，臉色很差，眼眶紅紅的，妝都有點花了。
“陸辭。”她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能……談?wù)剢幔俊彼穆曇艉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