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第三章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沈念的手機還貼在耳邊，但她的手已經垂下來了。
她盯著我，一眨不眨。
“你……”她的嘴唇動了動，“陸先生……是你？”
我按了掛斷鍵。
她手機里的忙音消失了。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僵在那里。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越來越白的臉。
“三年前，你公司資金鏈斷裂，銀行不肯續貸，供應商堵門要錢。”我說，“你找遍了所有投資人，沒人愿意接這個爛攤子。”
沈念的呼吸急促起來。
“后來有個中間人聯系你，說有個姓陸的先生愿意投錢，條件只有一個——別問他是誰。”
我頓了頓。
“你當時答應了。因為你別無選擇。三千萬，分三期到賬，救了你的公司。后來公司做大了，我又陸續追加投資，到現在一共兩百億。”
我看著她：“沈總，需要我報一下每筆資金的到賬日期和金額嗎？”
沈念沒說話。
她扶著桌沿，慢慢坐回椅子上。
“為什么……”她終于開口，聲音很輕，“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我笑了笑，“告訴你那個投錢救你的人，就是你每天罵沒出息、嫌沒事業心的老公？”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念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我……”她想說什么，但話卡在喉嚨里。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撤資手續今天辦完。”我說，“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過來。”
我轉身往外走。
“等等！”沈念追出來，“陸辭，你不能這樣……兩百億撤走，資金鏈會斷的！”
“那是你的事。”
我頭也沒回，往電梯間走。
她的高跟鞋聲跟了幾步，停了。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去，轉身，看見她還站在會議室門口，一只手扶著門框。
門慢慢合上。
最后一眼，是她那張妝容精致的臉，在門縫里一點點消失。
電梯下行。
我靠在轎廂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個個往下跳。
胸口那塊悶了三年的石頭，好像松動了。
但奇怪的是，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反而有點空。
**章
電梯到一樓，門開。
我走出去，穿過大堂，推開玻璃門。
**的六月，熱浪撲面。
手機震了。是老陳。
“深哥，攤牌了？”
“嗯。”
“她什么反應？”
“你說呢？”我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兩百億沒了，新婚第二天老公要離婚，能有什么反應。”
“那你真離啊？”
“不然呢？留著過年？”
老陳嘆了口氣：“行，有需要隨時說。”
我掛了電話，報了酒店地址。
出租車在酒店門口停下。我付錢下車，走進大堂。
前臺小姐認出我，點頭微笑：“陸先生。”
“幫我續一周。”
“好的。”
上樓，開門，進屋。
窗簾拉著，燈沒開。我脫了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下午的陽光涌進來，刺眼。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沈念。
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
她又打過來。又掛斷。
第三次打來時，我接了。
“陸辭……”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談談，行嗎？就今晚，去哪兒都行。”
“談什么？”我問。
“談公司，談我們。”她努力壓著聲音，“我知道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個機會，行嗎？”
“沈念，”我說，“你辦公室桌上那束玫瑰，是許明軒送的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是。”
“卡片上的字，是他寫的？”
“……嗯。”
我笑了笑：“字真丑。”
說完，我掛了電話，把她拉進黑名單。
然后打開微信，給老陳發消息：“幫我找個律師，要最好的。”
發完消息，我把手機扔在床上，走進浴室。
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
很涼。腦子清醒多了。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三年來第一次，不用再裝成另一個人。
挺好。
第五章
晚飯是在酒店吃的。我叫了份簡餐，一邊吃一邊翻郵件。
三年沒管的正經生意，積了一堆事。
手機又震了。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喂？”
“陸辭嗎？”是個男人的聲音，“我是許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