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年像貼樹皮一樣
有關沉淪
關嘉禾看著他。
陳徹的目光完全是在看陌生人:“今天是我跟關總的初次見面,我對你本人完全沒有任何意見。”
關嘉禾目不轉睛:“陳總有話可以直說。”
陳徹一眨不眨:“我跟關總沒任何話想說,是你追出來叫我。”
關嘉禾:“因為私事影響公事,我不覺得這樣很專業,也不公平。”
陳徹:“那等關總坐到我的位置,再來向全行業展現你的專業跟公平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關嘉禾看著他背影,直咬牙,論氣人這塊兒,陳徹跟六年前一模一樣,不對,是有增無減。
陳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某一刻襯衫袖子被人攥住,關嘉禾從他后面走到他前面,步子比他還快,只不過帶著他換了個方向,兩人來到酒店拐角無人處。
陳徹手臂一抬,把衣服從關嘉禾掌心抽出,冷著臉道:“關總自重。”
終于到了沒人地,關嘉禾也不裝了,抬眼看著面前人:“陳徹你有意思嗎?”
陳徹:“沒意思你當年跟貼樹皮一樣追得那么歡?”
別人是見血封喉,**陳徹是刀沒出鞘頭在二里外。
關嘉禾猝不及防,說不上羞多還是怒大,口無遮攔:“別說得我好想剃頭挑子一頭熱一樣,好像你當年沒有心猿意馬欲擒故縱半推半就,吃醋就一冷二作三失聯!”
陳徹臉驟然一黑,關嘉禾已經做好下一輪戰斗的準備,然而他沉默數秒,硬生生把憤怒化作風輕云淡:“所以呢?關總想拿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威脅我必須跟道森合作?”
關嘉禾懶得罵他倒打一耙,口吻又變專業:“我希望陳總能客觀看待兩家公司的合作。”
陳徹突然笑了:“任何一個人為決定的結果都是主觀判定,關總竟然從人要客觀,你不如從機器要主觀好了。”
關嘉禾不廢話:“你到底怎樣才能拋掉個人恩怨,只談工作?”
陳徹話鋒一轉:“這次的合作對你而言很重要?”
關嘉禾開誠布公:“決定我是凱旋而歸升職加薪,還是鎩羽而歸,等個半年被公司找個理由優化掉。”
陳徹:“關大小姐還會缺錢?”
關嘉禾聽出陳徹話語中的嘲諷,她迎刺而上:“誰會嫌錢多職位高?”
陳徹:“你能為這次的合作付出多少?”
關嘉禾不做聲,她現在已經無法判斷陳徹哪句話背后藏沒藏刀。
陳徹等了五秒,轉身欲走,關嘉禾一步跨到他身前,擋住他去路,抬頭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陳徹平靜地從西褲褲袋里掏出一張卡,順手**關嘉禾心口處的襯衫口袋里。
他一個字都沒說,繞過她離開。
關嘉禾好半天沒動,任由身上的血液從滾熱到冰涼,她知道陳徹往她兜里放的是什么。
盛天酒店的房卡,她也住這家酒店。
包間里的幾人并不知道關嘉禾跟陳徹的關系,只是見慣了生意場上的各種‘絞盡腦汁’,更何況又是帥哥美女,以為關嘉禾這一去就不會再回來。
誰料關嘉禾還是回來了,跟在座的人又暢聊了一個多小時,一句公事沒談,一絲抱怨沒有。
局散,關嘉禾跟助理鄧昭陽把中昇的人送上車,看著三人離開,鄧昭陽目露緊張:“姐,那個陳總是什么意思?你們后來談好了嗎?”
關嘉禾:“你先上去吧,我去見個老朋友。”
鄧昭陽見她不想聊,轉身進酒店,關嘉禾站在酒店門口吸煙處,連抽四根煙,最后一根按滅,嚼了塊口香糖,轉身進去。